次日一早，他们用过早饭便启程返回。临行前，谢玄英将算好的修堤料整理妥当，给梦觉大师，并捐了一百五十两银。

了什么事？”

谢玄英蓦地回神，这才想起又一次忘记还笔墨。但一回生两回熟，他立即将手稿袖中，若无其事：“有件事，我要你亲自去办。”

“姑娘，传言……可是真的？”陪她长大的丫鬟或许不够聪明，却足够了解她的主人。

柏木替自家公明关窍：“一百两是修堤所费，五十两是程大夫在寺中长明灯的费。”

既然是祖母的冥寿，又来了佛寺，总得意思意思，抄经文供上，也算是她一片心意。

第二单元·古代戏曲

偷听的谢玄英登时恍然。

白芷应下，言又止。

梦觉大师拨动佛珠，微笑：“知了。”

傍晚时分，柏木趁郝妈妈外提饭，悄悄给白芷三十两银，说是诊金。但被白芷拒收了：“我家姑娘说过，此来是义诊，不收诊金。”

而后，于告别之际，意味长地对晏鸿之说：“你收的弟，倒颇有‘纯真’之风。”

他这里的纯真，指的当然是纯真学派。

“程大夫不肯收诊金。”柏木解释。

柏木垂手肃立：“公请吩咐。”

“是紫苏同我说的，她娘是夫人屋里的，她们都在说，老太太想让姑娘嫁予二少爷为妾。”

梦觉大师：“噢？”

第20章 难自立

程丹若问：“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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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以程姑娘的才情，妾着实辱没了。

谢玄英并未求。

白芷犹豫：“那姑娘的意思是……”

他不免皱眉，以良为贱犯律法，只不过民不举官不究，且程姑娘孤一人，能得一归宿，也算不错。可她既不甘愿，陈家挟恩相，便是落了下乘。

柏木：“程大夫劳苦多日，若是分文不收，如何过意得去？”

谢玄英也未曾察觉异常。从小到大，他赞誉不断，听得耳朵起茧，礼节地施礼辞别。

唯有的一个手下，不能糊过去，令她寒心。程丹若太，尽量合理解释：“白芷，人贵自重，就算程家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我也不能轻贱自己，令父母蒙羞。”

“没有。”程丹若怕她追问，飞快错开话题，“我明日写一封信，回城的时候，你暂且不必跟我回去，先回家中一趟。”

程丹若调整好心态，权作练字，慢慢打发了一个下午。

[尾声]（生上）夜雨惊梦，远闻钟鼓，步院：唉，小呀，你一片孝心我心，慈悲救人如甘霖，医书不过三四页，却抵千金百奇珍。我殷殷送书到窗下，却闻小心事生。叩窗扉恐唐突，独立寒宵又转回，三送医书三度休，莫非良缘天安排？

课后赏析：昆曲《思人》主要讲述了立志成为医女的奇女丹娘与侯府公谢郎之间的情故事……

“什么传言？”

最后一日，程丹若只义诊半天，下午日太毒，改而在禅房抄经。

晏鸿之不解其意，只当他赞自己的学生，喜滋滋应下了。

柏木惊讶无比，可仍然答应：“是，小人一定仔细打听。”

陈家对她有照料之恩，让她为妾，她迫于恩情，不便拒绝。可若答应，又对不起父母的教诲，家族的门楣，乃是大大的不孝。

都在说？谁的手笔？黄夫人还是老太太？程丹若才动脑，便觉胀，只好模棱两可：“或许。”

“回城后，你打听一下陈副使家的事。”他盯住长随的睛，“不许走漏任何风声。”

当然，比起谢玄英准备的云青缦车，作为庶民的程丹若，只能坐黑油皂缦的平车。

柏木无法，只好回去复命。

*

他思量着，不知不觉往回走。

白芷虽然不够聪慧，却足够听话，决不肯收下。

天渐亮，午间时分，陈家的车来了。

《中语文》（选修七）

车轱辘走远，消失在天边。

“公，你怎的去了这么久？”柏木追上来问。

《思人》第二折 第二《三送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