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祥和的顾闭躺在躺椅上，她织线织到一半就睡着了。

他也没有任何要商量的意思，直言：“老太太从前就最得意你，想来你平时就没少落好东西吧，估计这破房你也看不上，要不，三弟你放弃？”

但老母亲一走，这也就不能算是个家了。

谁没事给自己个碎钞机玩啊！

这是他们的家啊……

好险，差让大哥给发现了。

凭什么就我养？她谁啊？

这屋里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前来帮衬的四五个邻里大爷大妈，顾兴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接着就挑明：“这里我跟大哥已经看过了，妈生前没留下什么东西了，就这栋老房。”

这时候王老太把一只偎在边的小淼淼推了来，“财产你们分割完了，这小闺女谁来？”

就是上穿的衣服七八糟的，说丑吧，好像也不是，但穿在小姑娘上就是哪里怪怪的。

顾兴国碰到了二弟的衣摆。

它盘卧在窗边架上的一堆线团里，原本正惬意晒着光，忽地睁开了睛。

顾兴赶转移话题：“对了，王叔，我妈不是还养了一只猫吗？”

揣着一本旧存折。

甚至……那都不像是人的衣服。

我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吗？我本来也没怎么想争啊，都是老二的主意！

顾兴心虚地往后撤了一步，又侧了个方位，本来低垂的手，不自然地伸了兜里。

在人群里看了半天戏的淼淼：在这呢。

但养一个孩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兴国看一二弟，再看一沉默不语的三弟，伸手扯了下二弟。

小猫没有，小小的人倒是有一个。

话别说的太难听嘛，兄弟情不睦，血缘也还在那里摆着呢。

顾兴“啧”了一声，心说算它走运，跑得快。

顾兴民两通红，直勾勾地看着二哥。

老三又侧目看了永远睡着的妈妈，目光暗淡，他不愿当着母亲的面再同哥哥们争论。

午后的光很，那时的淼淼还是一只灰白相间的小猫。

就好像这原本不是她的衣服。

一个破房才值多少钱！它这辈能不能升值就看有没有机会拆迁了，但顾兴国觉得反正他活着时，是等不到了。

几个长辈这时都忍不住发声：“既然老三已经放弃了继承权，那这孩就该给你俩。”

那里——

这哪里是破房呢……

王叔没说话，王老太开了：“猫不见了。”

但他这么一撤，反而让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老大也皱了下眉。

顾兴瞪着淼淼，发懵：？？？

然也是伤心的，但事已经发生了，不就得讨论下之后的事吗？”

他笑不笑地问：“在哪儿呢？”

小猫抬起半截，它微微扭，看向架的另一侧。

“好。”顾兴民说。

“这就对了，不过我们丑话说在前，我只打算两千块，多一分都没有，你想办像样的，你自己来。”

窗外落叶的“扑簌”声都清晰可闻。

我要死它。

“等等，”顾兴脑特别清晰，“这孩我没见过啊？我凭什么要她？”

顾兴国：？

那小破猫。

……屋里也太安静了。

小闺女长得灵灵的，尤其一双大睛，跟大似的，特别招人稀罕。

这孩哪里来的？

奇怪。

事情还要从下午时说起。

“这房我不争，我回来就想好好送妈一程，办个像样的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