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姥姥，”淼淼的神有些不放心，“你、你冷吗？”

姥姥愣住了。

唐想了想，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对，所以我们虽然看不到她了，但是想她的时候，可以抬看看天。”

淼淼垫了垫脚：“是淼淼小，淼淼矮。”

淼淼又去沙发上抱来了小毯，费力地举起来，要给姥姥搭上：“给姥姥，不冷。”

淼淼抿了下嘴，慢慢开：“，冷，没、没有了。”

淼淼今天好几次了，别人在笑，她都不知他们在笑什么。

淼淼：“？”

唐一脸严肃地问：“淼淼什么时候……看见的？在……哪里？”

已经见不到了。

可其实未必吧。

只看到了天板。

真给她吓了一大。

洛凯旋还有几分不理解：“姥姥，你今天漏风好像更厉害了，还是去看看牙吧。”

淼淼歪脑袋：“哦，我知了！”

这事不能细想，细想之后就有吓人。

唐：“！！！”

姥姥连连摆手，扭过了去。

唐摸着淼淼的小脑袋，在心里犹豫了很久，才开说：“淼淼，只是睡着了，或者说，人只要到了年纪，就会慢慢都去往另一个世界。”

小小的脑袋上挂着大大的问号，还试图自己去寻找答案。

所以抬起也看不到天。

唐和姥姥刚才都还沉浸在一忧伤沉重的情绪里，听了这句话，立刻多云转晴，笑了来。

你只要别说话，姥姥的漏风就没这么严重了。

姥姥：“噗嗤——”

淼淼得意地拍拍自己的脯：“昨天，在……梦里。”

淼淼对这个话比较，她在姥姥上楼时，伸手拽了一下。

“妈妈，”淼淼示意她弯下。

顾唐就这么信以为真了。

顾唐和洛凯旋一同看了过去。

唐提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了下去。

唐说：“一定在天上，看着淼淼呢。”

淼淼乖巧地“嗯”了一声：“我知，是，是天上吗？”

“哎，姥姥累了，神不好了，你们玩，姥姥去房间休息会儿。”

比起旁边游戏区里的顾唐，那两天每天都掉金豆，淼淼这样不哭不闹似寻常一般的话，却更让人揪心。

姥姥蹲了下来：“姥姥穿得和，姥姥不冷。”

顾唐和洛凯旋听着没觉，他们只顾着玩，糊着应一声，也没别的反应。

想想当初这孩是亲目睹了的去世。

我抬起了，也没看到天啊。

或许旁人都觉得小孩什么都不懂，很快就会忘记了。

唐的心得一塌糊涂，把淼淼搂怀里，下蹭着她的小脑袋。

她也不知这小孩能接受多少，只是想以最温和的方式让她清楚一件事——

“妈妈，”淼淼的小音里有一丝困惑，“我、我抬，看、看不到。”

淼淼凑到唐的耳边，很轻地说：“妈妈，我见到，了。”

唐也是听到这里，才明白为什么每次淼淼都那么执着地给她盖被。

唐：“？？”

淼淼听了后，小脑袋瓜特别认真地思考这问题，接着她抬起了。

姥姥带着笑容去房间了，唐要接着去忙，淼淼很轻地拽了下她的衣袖。

唐和姥姥笑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