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的牙都掉光了。”他张开嘴，里面已经一颗牙都没有了。很丑，还特别漏风。

d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前看，只见透过树木的隙，一大的圆月现在前方。

“……”

“不用担心，他们发现不了我们。”陆生幽幽的声音从后传来。

蓦地，上方有飞行机开过。d吓了一激灵，连忙拉着木排躲起来，又忍不住抬看。那飞行机的样式，一看就是城防总署巡逻队的。

“啊……”d突然无言以对，因为怎么惨都比不过对方。他忽然有释怀，问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我……什么时候会死？”

“我可以死，但不能死得太狼狈。”

d不甚明白。陆生便对他招招手，让他凑过去。d虽然有迟疑，但还是照办了，而就在他凑近的那一刻，陆生抬起右手，伸指轻轻在他的左心房。

“这是什么？这是法吗？”他瞪大睛。

“……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你在用异能吗？”d回过，看着他的脸，忍不住说：“他们说，你不能继续使用异能了，你会、会……”

“比我晚。”

其实照计划，他们转移的地也是提前准备了车的，可惜季小梦异能耗空，以至于从城内行最后一次转移时，最后的落与原定地差了三公里左右。

限定范围内，就像加了一密码给锁住了。现在，这密码锁解开，小小的里有了大大的力气。

刚开始他还不觉得有什么，跑着跑着他就觉得不对了——这怎么越看越像狗拉车呢？

那时候他还保有人的思想、保有现在的情吗？他们说，沈鹿放弃人，所以他放弃了自己的，让“他”同苏枣枣一块儿死去了，

“会死。”

指尖发银白的光芒，光芒渗他的膛，不过刹那，d的睛里也好像闪过了一丝亮光。

“别人怎么说不重要，问问你自己的心。”陆生说着，主动走下了木排。他看起来仍然很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倒下，但犹如回光返照，步履反而定了起来。

“可是没了这颗心脏，我还是我吗？”

d鬼使神差地就照他说的办了，他像一只快乐的小鹿，拉着车在月夜的森林里奔跑。直到抵达目的地，他发的脑清醒过来。

d拉着三个成年人在森林里跑，为了防止他们摔去，他还在每个人上都绑了绳，拴在自己腰上。

d一时愣怔，随即捂住自己的心。刚才陆生也是指在那儿的，那里装了一颗神奇的心脏，一颗被神系异能染的染源，让他真情实地当了好几年的人。

“你的睛在欺骗你，你的大脑在欺骗你。但真作假时假亦真，即便一切是假，留在你脑海中的记忆是真的。”陆生说着，再次抬起手来，往前虚指，“你看。”

那就是来抓他们的了。

“不对啊，我不是机人吗？你为什么能影响我？”d发疑问。

“那我快死了呢。”陆生如此回答他。

大到比森林的边界还要大，它甚至还在缓慢地旋转，盈盈月光照亮了一条林间小路。“沿着那条路，往前走。”陆生说。

“嗯？”

它有多大呢？

“你的确实撑不了多久，但就算死了，你其实也可以作为一个人工智能活下去。”

他再眨眨，银的光以他们为周扩散。光掠过之，他看到制简陋的木排变成了豪华木板车，陆生坐在车上，丽尘仿佛一个贵公，而他自己的上竟然长了鹿角。

机人拉车，既科技又很原始。

从狗变成鹿有什么区别吗？他还不是在拉车！

不多会儿，d就地取材，了一个木排。把陆生三人都放上去，他在用韧的藤蔓拉着木排走。

他眨眨，世界在他里开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