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这个时候你就别说这些虚话了，”皇上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似乎有些恼意，“朕再问你一次，该由谁来继承这个皇位？”

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渐渐地，边勾起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皇上，我不用看也知。”

“我答应你，六哥。”

“自然是太殿下。”

不等湛说话，他又继续说，“小九，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年冬天，我正好八岁，你只有三岁，当时母后对我说你是我弟弟时，我心里喜极了，因为我还从来没有过那么丽的弟弟。只可惜，你的凉薄，一直都难以接近，直到先皇去世之前，你忽然派人送信给我，说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皇上的瞳孔一缩，脸瞬间苍白，却不知为何，又轻轻地笑了起来，“小九，你真是了解我，只不过，你还是猜错了一件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

湛的脸上还是一片沉静，“皇上有前车之鉴，怕就算传位于太，他也坐不稳这个位置，就好像---济南王殷。要让太坐稳这个位置，除非先杀了我。但是皇上一向仁慈，光是杀了一个济南王，已经夜不能寐，后悔不迭，况且如今我在朝中势力也非同一般，因此，六哥才想了这么以退为的一招，”他的目光如刀刃一般凌厉，“皇上是想以这个皇位保你妻儿安全吧。”

“小九，以你的聪明，难还猜不来吗？”皇上望着他，“自然是和你商量由谁来继承这个皇位。”

湛沉静的表情似乎现了一淡淡的裂痕，他抬起来，神复杂地望向了皇上，低声，“六哥……原来你……我……”

湛看他脸泛红光，神奕奕，心里猜测这可能是他的回光返照，于是又上前了一步，，“不知皇上让臣弟来有什么事？”

皇上愣了一会之后哈哈笑了起来，“既然这样，你也该知为什么我会写你的名字……”

皇上忽然蓦的抓住了他冰冷的手，低声恳求，“九弟，我的儿百年没有罪过，希望你能将我的妻儿安置一个好去，千万别学我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缓了一气，声音明显微弱了几分，“我明白你想些什么。你借用了我的力量，名正言顺除去了济南王和一帮汉臣，现在，时机成熟了，你想拿这个位了。小九，我就顺了你的心意，我把这个位----给你。”

湛缓缓地走到了皇上的边，坐了下来。寝内的烛火轻轻摇曳着，半明半暗的光线将他的脸笼罩得一片朦胧。

样拘礼吗？”

皇上的脸上了一丝笑意，这才慢慢阖上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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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你过来！”皇上似乎真的恼了。

湛低下了，“皇上你福寿绵长，现在说这些似乎有些早……”

湛握了他的手，冷涩的觉从指尖一直传到了他的心底。孤独如清清的月光悄悄漫过了他的全。

“朕已经写了遗诏，”皇上指了指案几上的一个檀木盒，“下任皇帝的名字就写在那里，小九，你就不想去看看朕写了谁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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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谁？”

他薄轻启，吐了两个字，“--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