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相知的神异常凝重。

黑袍的关注不在最后一句，而是有些奇异地问：“你说我年纪大了？”

他神魂窍，循着气息瞬息万里，去到某幽暗山谷之中，如今正与一黑袍男对峙。

既然无路可退，便且试上一试。

下待在果法里，只是落千重的，而他的神魂已然去到了万里以外。

“很久没有真正与人动手了，自然有意思。”落千重顿了顿，边忽而泛起一抹笑，“还有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你想不想听？”

正因如此，落千重的情也变得有些懒散起来，眉宇之间不见丝毫暴戾之，甚至还透着几分世家公的优雅从容。

虽然下的落千重只是神魂离，并且因为先前的一场大战实力折损了几成，但对面的黑袍也是同样的状况。

黑袍觉得十分可笑，然后就真的大笑起来，只是声线嘶哑粝，如同尖锐指甲刮在门板上，让落千重不悦地皱起了眉。

落千重的一只手穿过雾气，牢牢卡在对方的脖间。

落千重没有回应。

黑袍撞在了山脚的大岩石上。

谷间忽然有疾风呼啸而过，树梢沙沙如鬼魅碎语，空掠过的凤尾鹤发凄厉哀鸣，被狂的气抛向了山脉的另一侧。

离开这里。

“你还真是穷追不舍。”他冷笑，“没想到像我这样微不足的小人，竟也能让鼎鼎大名的君记挂。”

君行事向来随心所，本与她又毫无亲缘关系，怎么能指望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施以援手？

黑袍人：“……”

大能者之间的锋可以持续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也有可能转瞬便见低分晓。

哪怕是那位修行大如来金刚不坏般若掌，可以轻而易举劈开巍峨山脉的苦灯僧人，也不敢与这样的手掌对上。

落千重：“而且我觉得有意思。”

黑袍默不作声, 落千重便也不接着往下说, 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

如今的落千重与几日前有着明显不同。

虽然他的确行动全凭心情，会否愿意帮忙仍是未知之数，可何相知的那句话，他其实并没有听见。

另一波从空中飞过的凤尾鹤，更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扑扇着翅膀就要落山涧。

他的手掌骨节匀称，透着羊脂白玉般的泽，如同心雕刻的艺术品，却可以称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一只手。

实际上何相知误会落千重了。

她想了一想，认为单拼有些冒险，取果法低声问：“友友，能支个招不？”

他没有开打的意思, 微微挑眉, 说：“阁下遮挡得这般严实，看来是有哪里不见得光？”

缓缓呼一浊气，何相知抬眸望向人，神明亮又定。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的，他手了。

黑袍全上下都笼罩在如烟如霭的动暗影之中, 男女老少形象莫辨, 发的声音沉沙哑, 也像是经过某特殊的扭曲理。

对于渡过雷劫落成地仙的修行者而言，以虚化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突然失去了聊天的兴致。

落千重安：“人生在世，总会有需要服老的时候。”

明前不久还曾言提醒，此时又好像变回了度沉睡的样。

第二十七章

在大殿异变发生之时，落千重发现了一缕极其细微的熟悉气息，正是数日前与他手的那个家伙。

尽如此狼狈落败，他上那些缭绕的墨烟雾却依然不见散去迹象。

他内的灵气与气已经重新恢复到平衡状态, 不再发疯似的互相撕咬。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 让黑袍一时无言以对。

她叹了气，觉得自己可真是自作多情。

四周的天地灵气在极其短暂的数息时间内发生剧烈涌动，又以更快的速度归于平息。

落千重将视线从他上收回, 抬眸望向云密布的天空, “不过考虑到阁下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再讲一遍也无妨——因为我很闲。”

大风怒号, 似有森然杀意隐藏其中，然而等到风声渐息, 一切又隐匿得无影无踪。

落千重：“哦, 因为我很闲。”

她受到了大的压迫力，以及杀机。

黑袍：“……”

黑袍终于开：“君何必掺和此事？”

黑袍似乎在琢磨着这句话：“有意思？”

“嗯……其实我不喜重复已经说过的话。”

这压迫力只有在面对渡劫期的时候才受过，也就意味着这是来自渡劫期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