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影尽数消失，山底归于宁静。

宽大的衣摆传来微弱坠力， 顾赦垂着，几个泥人对着他呜呜咽咽。

悠悠能一心两用， 只是分了神，反应会慢许多。

她学顾赦之前的模样， 抱臂斜倚着树， 带着好整以暇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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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垂手打算挥开边的小影， 然而没等他动作，拽住衣摆的泥人们，纷纷撒手跑了，只剩下挂在衣摆上的小泥人。

“呜、呜哇。”

“连滴泪都没有。”

幽蛟一噎，一次受到皇帝不急太监急。

被顾赦一搅合，完无缺的情节重现告，好在无伤大雅。

她盯着这幕，手抓着树，用力到指腹磨破都不知。

仿佛受了极大委屈， 它把脸埋顾赦衣摆里，哭得伤心极了。

以前闭目是为了凝神，免去外界打扰， 将泥人术练到炉火纯青后，外界扰对她效果微弱。

然而，并没有泥人理他。

通到这程度了么。

“呜呜哇。”

在她走后，顾赦视线落回荒地里的两人，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刚才红着眶，泫然泣的悠悠。

夜如墨。

其中腮帮最涨鼓的泥人， 熟练地挂在他衣摆，来去，把圆脸埋衣缎中，一幅埋痛哭的模样。

顾赦低看指尖，泥人的脸圆涨鼓，极好。

瞧她泪珠要落下，顾赦心底冷然，鬼使神差地过去打断了。

“今夜多谢相伴，夜，我送你回明月峰。”

顾赦认得， 悠悠知， 所以控制其他泥人都跑了，只留下它当挂件一般坠着。

顾赦黑眸微眯起来。

现在她学的是最基础的法术，等泥人化，不仅能发动攻击，掉掉泪，几滴血都能实现。

……”

片刻。

他把泥人还给悠悠，看着她，冷飕飕地说了句。

悠悠回到房间，用火折灯的时候，想起还未学习火术。

冷风从林间呼啸而过，少年玄袖翻飞，转消失在夜中。

不蒸馒争气的悠悠，轻耸鼻尖，把泪生生憋了回去。

悠悠收起泥人：“以后会有的。”

一丈之外的悠悠，眸睁着，眉梢缓缓一挑。

若没看错的话，他上去的那刻，女孩卷长的睫微扇，白皙脸颊不自觉侧了侧，像在闪躲碰般。

白芙雪眉间钿在月下，耀着金辉，闻言脸颊微红，带着几分羞涩颔首应了。

“主上！”幽蛟回来，“玲珑要被抢了，主上快去拆散他们。”

它脸圆， 瞧着憨态可掬。

悠悠转离开。

让泥人来烦他，是觉得他下不了手吗。

他默了默：“走开。”

最后一缕烟消散，慕天昭温俊的眉，几分黯然与惆怅，但他很快振作起来，朝旁女孩浅笑。

“不去，走了。”顾赦淡声。

看个够！

一片荒地中，香蜡燃烧净。

这是在戒律堂，被窗撞扁后，经他之手成的。

她憋得脸颊绯红，从怀里摸圆的小泥人。

想看？

看起来，正吃着求而不得的苦。

“呜呜。”

顾赦凝视半晌，弯腰从衣摆摘下它，他苍白的指尖，住充满弹的脸腮，拿起来。

四个泥人拽住顾赦衣摆，仰起小脑袋，对上漆黑错愕的眸，腮帮微微鼓起，替她轻声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