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嗽一声，勉找了个生的话：“……那，你是看着叶先生长大的了？”

一个小时……似乎也不是太远。

明叔停了停又说：“先生只是话少，他没有坏心。”

比如……也许是许家了什么让叶负雪嫌弃的事，让他反悔，让他不屑结亲了。

“你在叶家工作多久了？”许艾问。

回去的时候，明叔开车绕了个弯，在一家很小的茶叶铺前停下了。他说声“稍等”，然后就下车走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纸盒，里面是两罐茶叶。发白的老板一直送到门。

哼……没有坏心。许艾想起刚才的话，不知那两人是不是还在“商量对策”。

她问了，蜂终于找到，“嗡”一声鼓着翅膀飞走了。她竖起耳朵压下呼，小心翼翼地等着回答。

车上了国，20分钟后能到叶家，再开几分钟，就会回到叶家宅。许艾的学校在另一个方向，两个月前那趟来程，了她差不多一个小时。

问啥呢？都是“别人家的事”。

“老情的铺……先生有时候会喝这个。”明叔解释了一句，然后重新发动了汽车。

还不够远。

许艾“唔”地，没再问了。

车颠簸了一下。许艾肚里有句话也跟着一颠，忍不住就要来。

又是一颠。许艾觉得那句话化成蜂，“嗡嗡嗡”地在内窜；这个问句她憋了两个月，要是再不开，怕是嗓都要被扎泡来。

“是啊，”明叔说，“先生小时候也没什么年纪相仿的朋友跟着一起玩闹，长大了话少，心思多，20岁的时候父母又去了……每天能见的除了我，就是工作上的人。”

一趟。”明叔说。

哈，他看得起小胡，看不起许家。

——“那你知，他当初为什么要退婚吗？”

然后她了一气。

……没必要，回学校之后，要买啥都能网购了，许艾想。

“以后放假了想来玩，打个电话过来，我随时能去接你，”明叔说，“先生平时没什么朋友来往，宅里多个人，也闹些。”

——“先生没有坏心。”明叔突然又开。但这次只有单单独

许艾也不再问了。对方是不说话，不是不知——这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算了，就当送他好了。

许艾也不说话了，转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明叔目视前方，安静地开车。车很快下了国，像两个月前一样，沿着狭窄的山路开往叶家。

那个提问被过了，仿佛从这个片段里剪除。

许艾看了看纸盒里两个小圆铁罐，盖上都敲着一个工工整整的钢印，大概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老字号。

但这句话好像被分解在了空气里，什么回应也没有。

明叔笑了笑，不接话了。

明叔显然知叶负雪为什么退婚，但他选择不告诉她——多半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方便，不适合对她提起。

两个月过去，发比来时长长了些。她用手揪了揪齐肩的发尾，想起自己的发绳还在某个人手上。

“不是还有祖嘛，”许艾说，“她在也闹的。”

明叔在后视镜里朝她一望，笑了笑说，“我来的时候，先生才刚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