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要跟十八岁的封霖，说再见了。”

他手捂着睛，追悔莫及，泪满面。

“封霖，再见啊。”

她满足地喟叹：“那就好，虽然拖了十一年，我总算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很开心能遇见你。”

那的她笑了一下，温婉的模样如在前，只听他她絮絮地说：“以前答应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啊，隔了这么多年才送给你，都穿不了了，只好重新了一件。”

他之前很少来这边住，院这块更少过来，直到今天才留心到，树底下竟然长了几朵不知名的小白，一看就是从泥地里蹦来的野。

她温柔的嗓音，通过听筒传送过来，带着抚人心的力量，让他酸了眶。

“嗯……”

“封霖，你别想太多，没人怪你。”

“什么礼？”

显然是很多年以前的旧，大小黑十七八岁的他穿正好。

他一边问，同时疾步走上楼梯，来到原先她和陈桐住的那个房间的门前，推开门走去。

另外一件稍小一些，衣服的成也稍显陈旧，针法似乎还不熟练，织得没那件大的好看。

一个要求，想在院里一棵石榴树。

这个房间，自从她搬走后，他一直没来过，此时他立定在床边，一手举着电话，另一只胳膊颤抖着伸向床面上叠好的两件白衣，一件一件的摊平，大的那件他前段时间见过，当时他以为是给别人织的，还打算偷偷试穿。

“看到礼了吗？”

今年是第三年，瞧这满树的石榴，秋天来时，一定硕果累累吧。

第一年，刚下去，没有结果，第二年，开了，结来的果虽然有小，吃在嘴里酸涩，但总算结了果，冬季的时候，他便收拾了行装回国。

“去睡觉吧，对了，你看到我放在二楼卧室的礼了吗？”

无论是八岁的他，还是十八岁的他，亦或是现在过了二十八岁的他，能遇见他这么温的人，都让她无比地恩，谢这份命运以外的馈赠。

“封霖，生日快乐。”

等树枝结果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这时放在客厅的手机响起，他放下了壶，走到客厅了纸巾净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到来电人的备注，他的中燃起一簇火焰毫不犹豫地向了接听，轻柔地喊了声“皎皎”。

他盯着其中一朵瞧啊瞧，院里昏黄的光照耀在朵上，下方投下一片影，他的眶忽然溢两滴泪来。

他这般想着，围绕着树周围浇，面上现一抹笑意，恬淡却富有希望，浇了三分之一，他忽然收起壶，缓缓蹲下观察树底。

孟皎皎她，一定很早就看到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