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姗姗气结：“你怎么能不清楚，我们只是分开两地，又没断了联系。”

“嗯。”

她失落地垂下脑袋，嘴里的包都不香了。

“军人？”

“嗯。”

她啧啧摇：“我还以为你会成为一名育老师呢。”

陈况耷拉着，沉默了。

陈况两蠕动，正要说什么，她一拍桌忽然站了起来：“糟了，你先前说我三十岁，那我是不是已经结婚？是两个孩的妈了？放假回娘家探亲的？”

五月清晨的光洒在他们上，风也是温柔的，两人继续往前走，不只是小卖，他们常光顾的包铺也还在，许姗姗拖着他店里先给各自了一笼馅儿小笼包。

“喏，一人一半。”

“那我有没有男朋友？”

“那等假期结束，我们是不是就要分开了？”

小卖的冰柜就放在室外屋檐下，她翻来捡去给自己拿了草莓味的碎冰冰，等陈况付完钱来，很自然地掰断一截给他。

人昨天还一起在那里吃泡面，“走走走，去买碎冰冰吃。”

“陈况陈况！”

“嗯。”

“不清楚。”

他慢吞吞抛答案：“单。”

“这还差不多。”

她和包铺老板吆喝，甜的是自己的，咸的是他的。

陈矿把她的那杯豆浆拿过来，好又还给她。

陈况合她的装疯卖傻，答：“伍。”

终于把整个包咽下去，她长长松了气：“我发现我的视力变好了，不镜世界也是明亮的呢，是手术了吗？”

对比她的狼吞虎咽，陈况不疾不徐地站起离坐，返回时两碟小菜放在她面前。

陈况呼气，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许姗姗的中只有吃的，她一早上就啃了半碎冰冰，早已饥辘辘，包一端上来，立刻夹了一个一咬下，腮帮都鼓了。

打破一室宁静的是夹带着哽咽的呼唤。

许姗姗指了指豆浆，摆个痛苦的表情。

结果眨间到了三十岁，他们谁都没成为当初说好的那个样。

她净最后一豆浆，拍拍手掌，“走吧，回家。”

她没什么宏图伟愿，能在自己一直生活的小县城有份差不多的工作就好了，另一个时空里，她前不久还跟他半开玩笑地说过，等大学毕业两个人都回平桥，他当老师她当医生，一起祸害平桥下一代。

甜是许姗姗的专属，不是他的。

窗是开着的，微风动起白的窗帘，挂在窗棂上的晴天娃娃叮铃铃地响，光透过窗洒落来。

许姗姗松一气，突然让她当孩妈她可受不了。

“哼，一定是你先背叛了革命！”

他碰了碰她的脚尖：“嘛？”

包铺离家不远，两个人原路返回各了各家。

陈况眸中闪过晦涩的光，坐在她对面有片刻的失神。

许姗姗别过去，不想搭理他。

看来她十八岁前的愿望还是实现了一分的，许姗姗又吃了两个包，没那么饿了才又问：“你说我成了医生，那你呢？”

陈况犹豫着，接过来拿在手里。

“你想多了。”

“那你呢？你自己的情况总不会还不清楚吧！”

回到房间，陈况坐在床边，整个人往后一倒陷柔的床里。

“还要两杯豆浆！一杯甜的一杯咸的！”

心理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