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能觉到他歉中的诚意了。

她低走路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忽然小声问他：“我那天是不是很凶？”

她忽然觉得，不喜跟人接的陆教授，要对认识还不久的她说起过去不愉快的经历，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吧。

只是陆湛显然不太络，即便颔首微笑也是一副保持距离的样。

陆湛站定，伸手了她的脸颊，淡淡笑：“嗯，就是这么凶也没关系。”

再说她一个人在家，他也有不放心。

不是说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吗？

那天她盛气凌人的样，看上去确实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嗯，我知。”

陆湛说：“你等下，应该是四龙回来了。”

其实她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对于追求者来说更不是一个好糊的女人。这次这么快对陆湛倾心，大概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吧。

。”

“那这样好不好，”他扒了扒发，“你一个在家也没人照顾你，我每天来给你饭吧。”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问，搔搔鬓角，还是决定诚实回答：“确实有。”

沉默片刻，陆湛忽然问：“你最近都一直住在这边了吗？不回家了？”

言下之意是，最近要乖一，不要跟她耍枪。

她偏了偏，轻哼：“这还差不多。”

纪晞晞撩了撩发，觉得自己已经把话都递到他嘴边了，就差一句一句教他该怎么哄女孩了。

下了楼，他们并肩而行，偶尔碰到相熟的一两位老师路过，跟陆湛打招呼，他一一回应。

神奇的是侯四龙看见她也不躲了，伸手把钥匙递给她，心事重重地转回房。

纪晞晞心里有些难为情，上又扬声：“那我就是这么凶！”

她转问陆湛：“他这又是什么病？”

她了。

他闷笑着举手投降：“OK，我端正态度。”

要是没有后来的因缘邂逅，他们之间大概并不会有这一场相吧？

可是人本来就有很多面啊。

她咬了咬，恻恻地威胁他：“陆老师，你知补考也要看平时成绩的吗？”

走了两步，纪晞晞又想起他在自己面前耍宝又耍赖的样，不禁有疑惑，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呢？

“哟，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的大小又开始拿乔不肯示弱了。

他摇摇，说：“我先送你回去吧。”

无论你是温柔还是凶狠，我都会好好陪在你左右，不会再留你独自面对。

正说着话，客厅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纪晞晞：“……”

“嗯。”

毕竟被打被欺负的往事，应该一直是他想要忘掉的才对。

月下，他形修长，眉温柔，神专注而认真。

“我还是觉得很难过的。”

她才跑到客厅，就看到侯四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坐在沙发上。

邂逅时候的那个他，也是一副冷淡傲的样呢。

没想到纪晞晞动作比他还快：“我自己去看。”

从今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陆湛，虽然我很理解你，可是你知的，人的情是很难受理智控制的。”

陆湛也有些莫名其妙。

纪晞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