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去吃串儿吧！”齐唐本没有和她对话，兴致地擅自决定行程，“我知有一家川菜馆，营业到早上六七呢。”

在很多事情上，叶昭觉对于他的了解其实还停留在表层，她并不知，他看起来越平静，事情就越不好收场。

她其实不用看也知，齐唐这个人，说得肯定得到。

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她如同鸵鸟一扎沙土之中，能躲多久，算多久。

她正说着，齐唐的手机响了，她立刻噤声。

编一个冠冕堂皇的，足以解释为什么自己没有请他帮忙的理由。

于是，她很直白地调了中心思想，没有什么不能启齿的苦衷和内情，很简单，我就是不想再麻烦你。

怀着满腔的怒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躯，叶昭觉像人质一般被齐唐挟持到这家川菜馆，一门她才发觉，城市里晚上不肯早儿睡觉的人真多啊。

“让你说你就说。”言外之意，就算是工作上的事，又关你什么事？

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店长一声“小叶”拯救了她，她赶都不回地窜回工作间里。

“不去！”叶昭觉气得快疯了，“你聋了啊！”

心里有儿堵，她幽幽地叹了气。她忙了一整天，一边学习制作饭团烧，一边帮衬着店里的生意，白天还不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倦意像惊蛰时破土而的虫豸，一一地从骨和血里渗来。

整个大堂坐得满满当当，无论男女都是一副

齐唐拿起手机看了一，带着一儿不以为然，直接摁了关机键：“你继续说。”

“齐唐……”既然逃避不了，叶昭觉索自己一撞过去，“你关照了我太多，滴滴，事无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打烊之后，叶昭觉换回自己的衣服，和同事们别，其中一个姑娘用神指了指外面：“有人在等你。”

“我不去，我累死了！”叶昭觉一听暂时不能回家休息，整个人都炸了，“你自己去吃，我要回家洗澡睡觉，明天还要活儿呢！”

她定了定神，把说到一半的话捡起来想继续，可是她发现，即使没有这个突然来电，她要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

距离她上一次坐在齐唐的副驾驶座上，已经过去很久了。

齐唐一直没有明显的情绪。

“是啊，聋了。”齐唐踩了一脚油门，完全不顾叶昭觉的歇斯底里，径直往目的地开去。

可是，就算这样，她也还不能回去休息。

想起那个夜晚，她叹了一气，轻至不可耳闻。

叶昭觉记得，那个雪夜，她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寒风满了华丽的裙，从手指尖到脚趾，全上下没有一不是冷的。

“我饿死了，”他完全不接她的话，只先说别的事，“两个饭团烧早已经消化完了，你陪我去吃东西吧。”

从齐唐的表情看来，关于之前提的疑问，他势必要得到一个明确的回复。

“呃……你不接吗？”作为他曾经的助理，叶昭觉多多少少还保留了一儿从前的惯，“会不会耽误工作上的事？”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叶昭觉也知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