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她着，大声地冲着外面喊了一句：“谁啊！”

“我需要的不是开导，是钱。”叶昭觉一脸的自暴自弃，指了指冰箱，“里面有吃的，你自己拿。”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叶昭觉很意外。

齐唐拉开冰箱门，心里一惊，冷藏柜里的饭团烧堆得像一座山，他背后传来叶昭觉的声音：“我这辈的饭团烧都完了。”

环保袋里响起了手机铃声，她静静地把手伸去，摁下静音键。

凌晨，他们对坐在餐桌两，一个埋吃东西，一个冷望着对方，没人说话，只有时间在静静逝。

最后接时，她和张哥双方都冷着脸，签完该签的文件，算清账目，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说，各自走人。

“我饿了，吃完东西再跟你谈。”齐唐回过，微笑着对叶昭觉说。

她目睹的不是一个店结业，而是自己人生中一场盛大的死亡。

然而，再过那么几分钟，她就麻木了。

构筑一样事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力和钱财。维护它，则需要更持久的专注和耐心，但要摧毁它，显然就简单多了。

有一把铁锤在锤打着她的五脏六腑，她痛得不了声。

切，风卷残云一般，什么都没了。

“是我。”

叶昭觉拿着张哥退还的店铺押金和因为违约而赔偿的三个月租金，站在人涌动的街，她一时不知该往哪里去。

看着这间小小的店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叶昭觉中尘烟四起。

他半天没有作声。

这一刻，叶昭觉忽然有全新的领悟：本就没有什么“重新开始”，对于她来说，人生只有一个指向，无论她再多的努力，改造生活的愿望再怎么烈，等待她的仍将是终极的，全面的，灭的，失败。

那熟悉的觉又回来了，在生活遭遇了这样突然的激动之后，她对这个世界的恐惧，对于人群的恐惧和急切想要逃避现实的心情，又回来了。

齐唐也很意外，她的状态比他原以为的要好很多，他的意思是，比她失恋那次要好，至少没有烂醉如泥。

她回看了一对街那个店面，那个空空的店面，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像是一片一片锋利的刀片从她前疾速划过。

几分钟之后，她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微信，来自齐唐。

“倒时差，顺便过来看看你。”他轻描淡写地打消她的担忧，“看看你需不需要开导。”

看到这一大堆饭团时，他就已经明白了，她的“好”只是一表象，或许是为了自尊，或许是已经麻木，所以她没有表现得像从前那样声嘶力竭，但是，她心底里有些至为宝贵的东西，或许已经无声无息地溃烂了。

大半夜听到敲门声还是有一儿惊悚，叶昭觉从猫看去，外面一片漆黑。

他拿两个饭团烧，放微波炉里加，洗净手，轻车熟路地从橱柜里拿盘。

她站在街，一动不动，支离破碎，碎在光和空气中，碎在每一片树叶的隙里。

她听来了，同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词语，，福至心灵。

“我后天回来，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