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是,“昨晚我看过了,还能硬,没问题。”
张宪臣终于脸红了,不知是尴尬的还是害羞的,他伸出来想要拉我袖子的手缩回去了,我却看出了他的窘意,帮他收拾了起来。
收拾妥当后我拉开窗帘时同他说着闲话,“外面没有什么人查了,你有孩子照片吗?。”
“要照片做什么?”
“我去马迭尔宾馆找找,能找到就带回来,一起走。”
“去哪?”
“你这病还是得找医生开几剂方药,哈尔滨不方便,跟我回浙江吧,我家里都是医生,表哥更是出了名的妙手。”
虽说现在就想去江南,但动身总是需要细细盘算的,粮饷都是其次,张宪臣身子不好怎么辗转才是问题。
谈到身体,他面上总是阴沉的,我也不会哄人,便越发卖力的找孩子,这些天风雪很大,压塌了不少房子,不知这些孩子住的地方有没有遭殃。
“我再去看看,这次去周边转转,你在家看看书,别急。”我系上大围巾把脸包住,盯着他嘱咐,“坐累了可以适当活动活动了,但也别把自己当执行任务那么拼,累了就睡也行。”
外面风雪不小,他似是有些担心我,但还是放心不下孩子想叫我替他找找,脸上一半局促一半紧张,“真是麻烦你了,要是风太大你就去附近巷子里看看。”
“知道了,我也在这住了好几年呢,走了。”
他没出声,一直看着我离开,直到锁上的门阻隔了视线。大雪打在脸上像是被细小的刀子划过一样,划得多了也就木了,我顶着风朝马迭尔走去,隔着厚手套手也冻得冰凉,懒得去管肩上的落雪,路过一个又一个同我一样的雪人。
我真心希望那两个孩子此刻在哪里取暖,而不是在这寒风中乞讨,又暗自期盼他们此刻就在那里,这样他们就再不会是没人疼的孤儿了。
马迭尔宾馆门口还算冷清,不是什么忙碌的营业时间自然冷清,我拐去小巷子里寻觅,不知几个转身后,突然感觉腰后怼着个硬东西,随之而来的是稚嫩的童音,还发着抖,却故作老练,“打劫,把钱交出来。”
我感受着那硬物的形象,不是枪,不是刀,倒像是——木棍。
心还没有提起就放下了,恐怕他就是附近玩略不堪的孩童,就算打劫怕也只敢要个火柴钱,只要抓起来往父母面前一丢,事就了了,“小家伙,你要多少钱?”
“治病的钱就够了。”我心中微提,这是父母被砸伤了?
“正好,我是个大夫,没什么钱,但有一些药,我可以给你药吗?”
“真的!”他高兴的几乎蹦起来,却又在我转身动作后害怕的顶住了我,“别动!”
“药都在家里,我得回去取。你要什么药?”
“治发热的、挨打的,还有治冷的药!”这听着不像是给父母用,我心里惦记,他会不是附近的孤儿?转念又散了,孤儿不敢的,这世道没个长辈护着,再凶悍的孤儿也不敢找大人的茬。
“那我回去取?”
“走小路,我盯着你!”
很难说我不是把他当做了这冰冷小巷的调味剂。装作乖顺的样子,我趁他不注意一把握住了木棍挑开,把他双手抓在了背后,还有心思戏耍,“作案计划太草率了,小子,你还有的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