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用，教过你的所有语文老师知了，都会被气到吐血。”

姜晴从远叫他，他很快转过，把烟熄灭。

西西到茶几上，挡住姜晴看茶多酚慢慢溶解在中的视线。

“一。”

姜晴没给他放松的机会，“我考考你，有一个成语，是指一天天往向下，一般用来比喻情况一天天地坏下去。是什么成语？”

他表情微变，姜晴知他已经想到，踮起脚凑近他的耳朵，把正确答案轻声公布，每个字间隔漫长的一秒，“江、河、日、下。”

那年姜晴在自己的包里摸到最后一块很好吃的糖，悄悄离开了闹的人群，朝棚走去，把糖递给了江河。

“成啦你！”姜晴轻拍西西的，“好好好，妈妈现在去找爸爸。”

“我觉得没必要买醋。”

今夜过后，他已然无药可医。

“醋呢？”

“江河！”

姜晴从没见过，但见怪不怪，“你懂车？”

“这有一大瓶呢。”

“你没见过？”

照不宣，本就不能算作一个威胁，所以他本就没有想到过。哪怕是当初她问起时，他也真真切切地当没有。

一走小区门，姜晴就看到了熟悉的影。江河手上没有拿东西，烟雾轻吐，模糊了他的表情。

不知是不是被姜晴无聊的笑话乐到，江河嘴角有了笑容，拂开她的手，“别闹。”

“谢谢。”姜晴谢他的电影和茶，谢他为了安她说的意大利话；谢他手法湛的治疗，谢他为她撑场；谢他聆听她内心声音，谢他的夜曲、、风景和每一个夜。“要是……还能挂我的号。”归同光离开前最后说。医生和病人是不兴说再见的，也不能咒姜晴有个什么跌打损伤。平时他不忌讳这类事情，有病就治，没病万事大吉，真要生病了，少造多少业都无济于事。但这回，他停顿了。

“没有，”姜晴双手去抚江河的角，“现在你这双睛是见过限量款的值钱睛了。”

江河转过，不愿意面对自己脸红的事实，刚刚让烟一接着一的郁郁早已跑到九霄云外。

江河默认。

“归医生开的玛莎拉，是全球限量款。”⑦

姜晴才不，牵起他的手往前走，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走吧？贯彻一下？”

“嗯。”他什么都知。⑥“你是不是……”姜晴想了想，还是问，“是不是故意没拦他。”

江河就这样被她拉着。

“……”揪着不放了。

“对不起。”归同光的歉里包很多。为没有告知姜晴实情、为今天冲动的举动、为没有及时去酒店取东西，也为她得知真相后的情绪波动。

姜晴笑了，归同光恍惚初见时她离开诊室，笑着说“谢谢医生，医生再见”。

“其实周日去的那个酒店，我是给他送东西，”姜晴坦白，“有些误会，现在没事了。地址也是他看我病历找的，小损医德。”

这次她没有落下手机，门前特地看了看厨房里的醋瓶——明明还有大半瓶。

“我只是找个借来。谈好了？”

她忽然想起还是那一年比赛，大家都沉浸在获得团第一的愉悦中，或把奖牌摆好拍照，或拿着手机同队友合照。她也不例外，拍完照转，无意间发现江河就站在远离人群的遮棚底下，吐一个很快就消失不见的烟圈，望着大家其乐。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想象不到。”

“好，归医生。”

归同光离开后，整个室内都陷了寂静。双手手腕上的红痕提醒姜晴不久前在卧室到底发生了什么昏天暗地的事情；面前茶几上归同光没有喝完的茶杯里，龙井茶叶已经沉底。

江河一时没想来。姜晴给一步提示，“蒸蒸日上的反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