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苏懿先醒过神来，牵起封凌指了指后说：“去上课。”

封凌被灼

左边窗下有位姑娘小声嘀咕了一句：“苏老师人长得好看，字也写得好看。”封凌回去看，诧然发现竟是孙婳坐在那里。见她瞧过来，便仰起小脸装作不认识。糟了，封凌暗：不是冤家不聚，人倒霉了喝凉也牙。这书画课是万万上不得了，平日里躲她还躲不及。如今在这一个课室里抬不见低见的，以后日可怎么过？都怪苏懿，一定是他了手脚，给自己报的这个书画班。

怎么会是苏懿师兄？他不是已经离开书院了吗？封凌脑里闪过一万个为什么，但她还是喜望外地奔了过去：“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回书院有事？”

被相思之苦折磨了两个月的苏懿见她奔过来，真想直接将她搂怀里。可恨大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作彬彬有礼的样说了声：“师妹，好久不见。”

很疑惑地说：“你并没有报这个班，怎么回事，是不是错了？”

封凌从小只唱歌舞，与读书写字一途毫无天分。当初考归云书院恶补了几个月经史集，字却顾不上练。因此今日在课上怕丑，一直磨磨蹭蹭地不愿上作业。直到其他学生都评完了，挨不过去，只得上前将字画与苏懿查看。

上课？什么课？封凌跟着苏懿走课室，发现屋内的二十多张大书桌上，都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桌后坐着的学生们原本聊得火朝天，一见他俩来便正襟危坐。

茫然的封凌走琴房，正琢磨着该去哪儿打听一下内情。一束炫目的白光忽然在她脸上晃来晃去，刺得她睁不开。真无聊，她愤愤地想，新来的师弟们都这么没规矩了？

“呃，师兄好久不见。”封凌收住了脚步也很彬彬有礼地回答他。两人一时相对无言，静静地望着彼此幽的眸。院里黄叶纷飞，几只麻雀来去，初秋的午后令人沉醉。

严肃认真的苏老师见了封凌就笑得很温，虽然她的字画是全班最拿不手的。不过没关系，老师正可以发挥他的优势。于是全学生都专心围观他扶住封凌的手，一遍遍教她横撇竖钩提捺。这耐心，啧啧，罕见。

光束移到她的脚下，她眯着这才看清，对面的回廊下倚着位佻达公，一云纹锦衣，满面笑。手里举着珠簪，日光正照在金簪上，发耀的光芒。

“师兄，这，我没有报书画课啊？”封凌满心疑虑，却被苏懿在最前排的位置上坐下。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郑重其事地冲着所有学生说：“从今日起，我便是你们的书画老师，我姓苏名懿。”说着提起讲桌上的笔蘸满墨，在宣纸上写下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苏懿”。然后举起纸向在座各位一一展示。

课室里静了下来，苏老师开始安排学生们先写一篇字，又命每人画一幅画，随意发挥，主要目的是检查大家的书画平。两项都完成的学生，他逐个叫上来，一一评了。又在纸上记下某某学生是何平，以便日后因材施教。

苏懿在前看见封凌脸变了几变，还当她为着方才那姑娘的话吃醋，心里隐隐有些得意。不过为了安抚封凌，他还是很庄重地咳嗽一声说：“学生岂可妄议老师，此次初犯便罢了，下次再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