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想法是吊着蠕虫的丝，乔一帆双手盖在脸上用力搓了搓，像要把扯着他、坠着他不放的东西都搓掉似的。他起去厨房倒了一杯喝掉，此时正值夜，母亲、继父还有英杰都已经睡了，家里十分安静。乔一帆不想打扰到家人，一盏灯都没有开，摸着黑喝完，又摸着黑回到自己的卧室。

英杰收回了压住乔一帆肩膀的双手，切切地诉说着。乔一帆的双臂不觉弯下来，英杰便顺势把埋到乔一帆的颈窝，这个动作让他的声音听起来蒙蒙的，像个孩一样说话的英杰，乔一帆就更熟悉了。

明知故问。

不待他说完，英杰急切地打断他，“你是不是怪我一直都没联系你？那次之后…一开始我很慌张，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该怎么办，等到我终于想明白自己的心以后，又只想亲对你说——偏偏嘉世局，去H市打客场的机会都没有。”

他躺回床上，不曾想床上竟多一个人，刚一躺下，就被乎乎地贴上了。乔一帆完全没防备，他吓得寒倒竖，大叫险些冲破咙而，那人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嘘——是我。”

乔一帆腾地弹起来，挣扎着摸到墙角的一盏小夜灯开，一小团昏黄的光填充了这一方角落。

“我不要只和你当兄弟。”英杰双手施力，向下压乔一帆的肩膀，看着整个人就要覆盖过来，乔一帆赶伸长双臂，将他固定在一臂之遥的距离，“还说不是胡闹，爸妈都在家呢你什么？”

“怎么胡闹了？一帆，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英杰的神态和他的语气一样笃定。

“别胡闹了。”乔一帆压低声音说。

乔一帆无奈地看着故意模糊重的弟弟，“不是这个问题，我们…”

英杰睛亮了亮，“那爸妈不在的时候就可以？那你回来打客场的时候我去你酒店找你？”

他唰的一把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英杰歉然地看着他，“吓着你了？对不起啊一帆。”

英杰把睛停在乔一帆上，并不回答，那目光也像在指责乔一帆装傻似的。忽然英杰双手搭到乔一帆肩，送过去衔他的嘴。乔一帆只觉得前光线倏地暗了，眉心了然地一，英杰的吻便印在他的掌心上。

“我们是兄弟，本来就会一直在一起的。”乔一帆终于有机会把他打好的腹稿宣读来。英杰在夜人静的时候偷跑过来的理由，乔一帆心里明镜似的。关于他们错位的关系何去何从，这事如果一定要商议个结果，也不该带回家收拾的。早该了结的对话，因被网吧那段曲打了岔，便一拖再拖，拖到他险些以为英杰也想就这么不问不提，像他们已实践了一年的那样，让一切从沙孔中漏走，等到沙粒埋葬了所有过往，他们仍能回从前那对最正常、最与人无害、最亲密无间的兄弟。

乔一帆完全没想到英杰竟会给他玩儿这一，半夜三更大变活人，任谁都会吓一白汗。心还在噗通，但面前在淡黄光的尾里对自己笑着的人是乔一帆从小就在一起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个英杰，实在没必要害怕的。他走了回去，坐到英杰边，轻声说，“英杰怎么不在自己屋里睡觉？”

“那次也许是个意外，但我想得很清楚了。一帆，我喜你啊。我不许你怪我，我不联系你你也可以联系我啊。”英杰喃喃地说着，像在施展眠术似的。他抚摸着乔一帆的发，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