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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2/4)

纯熙指着他上的残叶笑起来,她还倚在的竹旁,笑弯了腰。

母亲原有能力给孔安提供最好的家、最好的教育,因为她的叛逆,孔安不得已度过了压抑孤独的童年。所幸,这一切终于得到弥补。母亲带他回到外祖父母家,多年未见,外祖父母发的已经斑白,外祖母更因女儿的离去而一夜苍老,母亲却毫无悔意,她把孔安给两位老人,说:“给他找个学校上吧。”

孔安仿佛被她染,嘴角微微动,却始终未能一丝开怀的笑容。他久久地注视着纯熙,仿佛在看一个渐渐消失的幻象,神愈发地空

她说完,又加重了影,角溢的红,拉着行李扬长而去。一

转学的那一天,他才知母亲的与多数同行不同,她生于书香世家,父母、哥哥均是大学教授,大学毕业后,她拒绝了父母对她国留学的要求,声称要改变这一成不变的生活。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了几年后,她开始成为一名工作者。这机缘是如何开始,她未曾向任何人吐,只知自此她便被父母逐家门,断绝关系,过上了与从前天之骄女截然相反的生活。

然而,当他开始校园,接到外界,母亲说不的职业自然开始带给他困扰。不知是哪位同学的家长认了母亲,“女的儿”这个称号便在校园里隐秘地传开了。老师先是叫他来问话,又找母亲来谈话,谈来谈去,结果他转到了另一所学校。

“我走啦。”纯熙的语气轻松愉快。然后她便也不回地了亭外的倾盆大雨中。

母亲一边涂着红,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知。”盖上红盖,她停顿少顷,透过镜看着后的孔安,难得的、片刻的真诚,“我既然决定生下你,就说明我曾经是过你父亲的。不过,他好像不怎么我,所以现在,我也不知他在哪里。”

孔安回看去,只见纯熙正笑着看他。

纯熙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倒也并不生气。她站起来,跨过亭的长椅,站在亭:“哎!”

他还记得他问母亲的最后一个问题,他问:“我爸爸是谁?”

孔安看也没看她一,便直接给她泼了冷:“我可不会陪你。”

纯熙察觉到他跟来时,脸上如愿的笑容,脚步也随之变得更加轻快。她一直跑,跑过了泥泞洼地,跑过了残败草,大雨沾了发尾长裙,泥污浊了的肌肤,最终在大雨渐褪的竹林边停下。纯熙靠在一棵青翠的竹气,发梢鼻颚仍然断续地落着被肤温过的珠。

“因为我和你一样,憎恨着自己的母亲。”孔安轻声,“她是一个女。”

孔安就这样了名牌大学的附属小学,从此不再是“女的儿”,而变成了“教授家的小孩”,代价则是从此失去母亲。

孔安知,纯熙笃定了他会跟来,不于绅士风度,还是于虚无缥缈的,他都无法放任她在狂风暴雨的荒山野岭中独行。但是,如果将这两重枷锁全放下呢?孔安想象不,因为他已经在踌躇之中迈了那一步。

孔安还拿着伞,只是伞已在随她疯狂奔跑的过程中被旁的树枝折断。伞稀稀落落地缠绕在长长的伞柄上,破碎的布料旁还渗着污浊的,就像孔安此刻由内而外的狼狈一样。

纯熙不知何时已停止了笑,她问他:“你为什么不快乐?”

孔安知母亲不是去嫁人。天生的使他很轻易地便能观察和猜测母亲的行踪,他确信母亲并未遇到可以结婚的男人,至于她去什么,没有人知。或许是继续女、或许是转业其他工作、或许真如外祖父母当年所期待的那样去读书,他到现在也不知。之贻大抵已经知了,她曾经想告诉他,他却拒绝了,今天的他已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母亲的消息。

母亲决定去国结婚,她依旧玩世不恭地对父母说:“我玩够了,要找个老实人嫁了。”

遇见之贻以前,孔安跟着母亲生活。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是个致而又随的女人。她从事着世人中最低贱的工作,却从不自轻自贱,她从未被迫,她喜选择不同的客人,不同的地,迎合他们不同的味,她享受这份工作,沉迷于放纵的乐趣。幼年在母亲边的孔安,也从未到过任何的自卑与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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