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熙怔怔地望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的确，她不知朱晓宇是谁，但是究竟有谁会凭空造这样一个人来，编织那样耸人听闻的谣言来让他败名裂？这是一个思言永远也猜不透的谜。

纯熙说：“我好想你。”

孔安被她这迟滞而生涩的答案逗笑了，他仿佛并不相信她，但又不会因为她的不相信而生任何的失望和悲伤，他看着她，离她很近，他的鼻息几乎贴在了她的脸上，然后，他用很温柔的声音对她说：“思言，你不镜的时候更漂亮。”

他问：“你能来吗？”

那一刻，思言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嗯。”孔安，他好像知，也好像并不打算见她。

晶莹剔透的盒里是一条被摆放成心形的钻石项链，呈珍珠形状的银白

不过，思言今夜并没有立刻把沙发的椅背放下来。她打开灯，请孔安坐下，收下雨伞的同时，摘掉了粘了雨的镜，回对他说：“之贻在找你。”

实验室门有个屏风，屏风外放着一张沙发，那就是思言最近睡觉的地方。沙发很宽，靠背可以移动，改装成一张简易的床，供在此加班熬夜的老师学生使用。

离这里最近的海在秦皇岛。

孔安的手穿过纯熙的肩膀，从副驾驶位前的台上拿起一个致小巧的紫盒，在纯熙的面前打开。

纯熙来的时候是夜里十二，她穿着一件陈旧而沾满污垢的白裙，额、手肘、膝盖印着沾满泥土的伤痕，两手空空，却一脸幸福地奔向孔安。

纯熙抬起来，离开他的肩膀，耳畔的碎发过他的脸，迷蒙的双里依稀倒映他若隐若现的笑意。

“哦，我刚刚来买个夜宵。”思言说，“我最近，都睡在实验室。”

孔安愣了片刻，游离的目光终于停留在思言的脸上，他看着她说：“好。”

孔安说：“我也是。”

纯熙说：“能。”

在枯死之前，她想去看看大海。

夜的实验楼里，人并不多，从楼外看去，只有零星的几个窗亮着灯。孔安跟思言穿过空旷的长廊，沿着并不明亮的廊灯走上楼梯，来到她的实验室前。

孔安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儿，问：“思言，你相信我吗？”

孔安沉默片刻，轻轻地放开了她的。

纯熙又问：“你还恨我吗？”

这真是思言这辈听过的最糟糕的一句话。孔安上有一让人、尤其是女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只要他想，就没有女人能拒绝。于是，那天晚上，思言再也没有回睛。

“哦，这么辛苦……”孔安低声。

第二天早上，大雨停歇，天气又恢复了燥。

“没什么，就这几天，临时赶工嘛！”思言笑了笑。

可是，当她坐在孔安边时，当他在朦胧的灯光下看着她时，她又会忍不住推翻所有理的禁锢，她说：“我，我当然相信你。”

孔安说：“纯熙，我好像，从来都没送过什么东西给你。”

他们在黑夜郊外的车里相拥，久违的亲近带给他们缠绵而难以分离的醉意。

北京是一个燥的城市，纯熙过去的家乡虽然也在北方，但总是多雨、。在北京生活的久了，人就和气候一样，容易燥。就像如今的纯熙，在封闭而燥的空间里，她觉得自己要枯死了。

然后孔安就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思言了镜，把它放在桌上晾，然后在孔安边坐下，说：“其实，其实孔老师他，还是相信你的。”

对他多一份忍让，她说：“孔安，好久没见了，你最近还好吗？”

思言犹豫了片刻，她不知该怎么说，是因为她也并不清楚自己是否相信他。她习惯于用理去判断每一件事，避免让支大脑。当她面对着孔安的时候，她的心一定会说她相信他，可是当她一个人静静地去思考时，她很难果断地这么说，因为，她始终不了解孔安。她对他，是基于外表的喜，而他的内心世界，她从未走。她如何能够抛下一切理的判断与客观的分析，像之贻那样的艺术家一样，去对自己说，对所有人说，她相信他，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与她一贯的个与事原则不符。

远忽然传来一声惊雷，雨突然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珠响亮地打在思言瘦小的伞上。这大的响声突然给了她一莫名的勇气，她看着孔安，看着他被雨沾却依然好看的脸，说，“雨太大了，先去我们实验楼里坐一会儿吧。”

思言当然知他不好，但她一向嘴笨，不知该说什么安他。

纯熙给孔安发消息说：“今晚有空吗？我想去看看海。”

孔安看着思言，看着她很久，然后他接过她举已久的伞，，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