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的那个女人，算是神病院的偶像人，唱起来气正腔圆，气回。许多病人就在活动区等着，每天听她唱歌。但她经常唱着唱着就哭了起来，一哭就停不下来，除非有医生给她打针吃药。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下，即使我不在了，即使小丫不在了，你也一钱都拿不到。”阿久用手指卷了卷电话线说。

大虽然年纪有大，但长得漂亮，风韵犹存的样，年轻时候肯定是大人。她孤零零的回了病房，背影看起来单薄瘦长。

“为什么哭呢，你还恨你老公吧？”

“妹，你看上去很正常，也是装病来的？”

人在打球。后来阿久才知，因为有两个病人在打球时候发生纠纷，其中一个用球拍把另外一个给敲成脑震了，所以不让打了。

“你是我的律师吗，连这都知？”阿久夸张的放大了声音，惹的旁边护士小侧目，“可惜，这我也考虑到了，遗嘱里面附上了全国最大的神病院的医学鉴定，证明我立遗嘱的时候，神是正常的。并且过程经过了公证。这是一份完整，真实，有效的遗嘱。”

有一次那个女人靠近了阿久，对她说悄悄话。

“喂，你好。”熟悉的清澈男声在手机另一响起。

“你现在是神病患者，你立的遗嘱不备法律效应。”齐慕白的声音有些不稳。

“原来？”那现在呢。

“什么意思，我的怎么了？你对我的了什么？”齐慕白的骨一直到现在都无法愈合。

“家里有事，家人把我送来的，大，你是装病？”看上去不像，还是比较像真的病人。

“这里啊，是不能常住的，住久了，就分不清真的生病还是假的生病了。原来我在球台上唱歌是装的，后来就真的想唱了，这样可以抒发~情绪嘛，但唱着唱着就想哭了。哭了还停不下来。”

“有意思，怎么没有意思，还有你的，想不想好了，想好的话……”阿久剩了半句没有说。

“明天吧，把我接回去，一个月的

“嗯，当然恨，但是也很后悔，现在我觉得我是真有病了，我女儿来接我，我没敢跟她走。她才生了孩，我不能拖累她，就在这里住着吧。”

“喂，还记得我吗，我是你老婆夏小青。”阿久轻笑一声，“对了，律师来过了吧？”

“你想什么？”齐慕白的声音有些不淡定。

“夏小青，你这样玩有意思吗？”齐慕白咬牙。

阿久跑到活动室门，到护士那儿打听大的事情。才知，本没有人来接过大，她的女儿也只有在送她来的时候来过一次。后来，再也没有来过了，至于她女儿生了孩什么的，是真还是假的，只有大自己才知了。

“我是躲债的，老公借了利贷跑了，他是外地人，说跑就跑了，我本地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幸好女儿嫁到外地了，我爸妈也早就去了，一个人也没啥牵挂了。原来我想就来避避风，过两年等风过去了，再去。”

活动室的前面，放着两台公用电话。阿久和护士打了个招呼，拨通了齐慕白的手机。一个月时间，律师已经准备好她需要的东西了。

空的球台就立在那里，间或有病人坐在上面，当椅。也有病人爬上去，即兴赋诗或者引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