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妻脸上那掌印，盛谨常移开了目光，“是我没把她教好。”

盛谨常望着空了的托盘，故意问：“外公放在这里的小糕去哪里了？”

顿了顿又开：“你去找药酒敷一敷吧。”

见胖家伙吃好喝好，盛谨常放下了心，还颇友善的问他：“楼下还有芒果，外公给你拿上来？”

林艺兰从前几乎没过她的卧室，因此对这间房间并不熟悉，她环视了一圈房间，然后走到梳妆台前，看见满地打碎的瓶罐间，有一个木质相框。

胖虫虫抿了嘴一言不发，假装这一切和他并无关系。

相框上的玻璃摔碎了，里面的照片也不知所踪，林艺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便转去了。

---

林艺兰手上动作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是一副苦大仇的表情。

盛谨常长叹了一气，“她变成这个样，我对不起她的妈妈。”

林艺兰默不作声地走到他后，轻轻地帮他捶起了肩，“瑜还小，你不要对她太严苛。”

枕上没有妈妈的味，只有一烤螨虫的味。

“我不要喝！你走！”

林艺兰没再说什么，只是过了会儿突然站起来，“我上楼去看看虫虫。”

还没等盛谨常笑声，胖虫虫就先恼羞成怒起来：“你不是我外公！你走开！”

楼上盛瑜的卧室一片狼藉，刚才睡在这里的秦朗也被人摇醒给送回家里去了，临走前他整个人都还是懵懂的，不明白自己这一觉怎么就睡得这么沉这么死。

盛瑜的卧室是整栋别墅里最好的一间房，足足占了二楼三分之一的面积，落地窗正对着别墅后的一大片人工湖。

她还在犹豫间，林艺兰就又转向了一边的李姨，声音哀怨：“那件事……怎么好好的又提起来了？李你都和她说什么了？”

等她回到卧室坐下，盛谨常也正从外面推门来。

李姨也觉得无措极了：“我、我什么也没说呀，不知怎么就问我这个了。”

楼下客厅里，林冉冉拿着个冰袋正在帮母亲敷脸，林艺兰拍拍她的手背，“今天瑜不在家，你就留下来住吧，现在家里一团糟，你在也好有个照应。”

等到讨厌的外公走了，虫虫忍着脚心的剧痛爬下床，爬到了自己的玩车上，然后开着玩车去了妈妈的卧室，他从床上揪了一个枕下来，然后又坐上他的玩车打回府。

胖虫虫有心虚，刚想扯开嗓将讨厌的外公嚎走，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就先猝不及防地打了个饱嗝。

胖虫虫觉得很羞愧，刚才他饿极了，所以忍不住把那一盘小糕都吃完了。现在肚饱了，饥饿消失，德重新占据了上风，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妈妈，很不应该。

胖虫虫抱着妈妈的枕，躺在床上默默泪。

林冉冉有些迟疑：“瑜知了会不兴的……”

盛谨常继续：“既然虫虫不要小糕，那外公就来把小糕拿走，小糕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