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的人，恐怕还真会被这副苦婆心的样给动到了吧？

许鸣心中暗暗腹诽，他的，这怎么啥晦气事情都往他这边跑？

青衫少年坐在椅上，没有说话。

好像是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这北煌城，自始至终都不是他的家乡啊！

“没有。”许鸣如实回答，他娘的，你都铁了心装病了，我要是能治好你才怪了！

许鸣说话的嗓门不大，倒是兴师问罪的孙猎似是故意说得极为大声，导致如今医馆门的街上已经站满了邻居众人。

真是在装病？

“好样的，这要是换我，不得让这小赔个三四十文钱，今天我还不走了！”

之所以问这个问题，自然不是他许鸣无计可施的随发问。这位孙大叔的脉搏本已经无碍，完全是伤势初愈的阶段，理来说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情况。

许鸣又让汉转过让他看看背后的伤，后者有恃无恐，大大方方给他查看。

……

世将至，这就是即将要大的北煌城中逐渐展来的人心。

许鸣谈不上伤心，南下归途已经见过太多，只是难免有些失望而已。

许鸣脸不太好看，怎么到来是他了这个恶人？

对于两人的聊天也全听耳朵里，纷纷开始对少年大夫指指。

“来说话，这话可莫要让他人听到了。”一女声没好气地传。

这家宅中，传了阵阵笑声，只是有些冰寒。

挤人群回到家中的孙猎刚到院就咧着嘴喊：“婆娘，你这办法真是不错，那小果然不敢再向我要钱了。平白无故就省了一笔钱，新搞的这伤也真够真的，不愧是你！”

这话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

兴许是因为他是外乡人，也可能是他年纪小好欺负，又或者两者皆有。总之，以前只觉得自己只是和邻里邻居关系说不上好的许鸣这才意识到，其实大家都把他当外人看的，一直如此。

见他不说话，孙猎也不再多说什么，转就走：“行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你好自为之，好好琢磨一下叔的此番金玉良言。”

微微摸，就算是让一个学医没两年的家伙都看得来，分明已经开始好起来了，本不可能比之前更痛或者更严重。

但许鸣只是摇笑着说不是。

前这个汉，八成就是在装病，不想给钱。要真有他说得这么严重，如今哪有力气跑来跟他争执吵架？

人群之中当真没有人知发生了什么？猜不到来龙去脉？肯定是有的，而且注定不止一两个，只是他们不会去揭穿，更不会去仗义执言。

此言一，门外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平日里孙猎脾气就好，如今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倒是许鸣，不是我说你，若是医术不济，可以再回去多练几年，大家伙都不容易。来你这看病，可都是把家命到你手上了，你这行为，真是一都不负责任。”

孙猎被他摸得久了，不耐烦：“摸够了没有？有没有办法治好？”

许鸣微微抬起来，看到了门外的光景，他就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孙猎看了低下的少年，冷笑：“不是叔说你，大家伙说的也有一定的理。不过你呢也不用把医馆关了，毕竟是吃饭的家伙，叔理解。只是下次若是遇见了没有把握的病人，应当量力而行。不用怕怕徒增他人笑话，最起码你对病人的负责了不是？”

孙猎如果打死不认，就算他说得天坠，人家病人本觉得自己还有事就是还有事！要怪就怪门的那面旗帜，恰巧给人钻了空。

这些言语还算是比较平和的，脾气暴躁的更是已经举起手大喊着让他关门的号，一一个庸医关门，喊得整齐划一，已经有几分群起攻之的架势了。

“怕什么？有了咱们这打阵，估摸着还有不少人要钻漏呢，哪怕捞药也是好的，到时候逃难的时候也算多一保障不是？”

孙猎不经意瞥了门那边，颇有几分自得，心中已经惊喜万分，但表面上还是冷哼一声，拍了拍脯：“也罢，看在你年纪尚小经验欠缺，而且我这伤已经找到其他大夫治疗。也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这次算是大发慈悲，不要你赔钱，此事就此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