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芸愣住。

炭。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上次在长昇坊里相见，他还未仔细地打量，如今见着，却觉到一阵心惊。当年的那个青涩少女不见了，这几年沉沉浮浮，时光的影和战争的，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无法忽略的印记。

“我懂。”秦炎的苦笑更了：“只是，常芸，我帮你，你不会欠我，因为日后，我会从你这里再取回的。”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定。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常芸。

来人上着白襟，下面是玄的巫袴，也许是赶路太过劳累，他华的巫袴上沾满了泥。风尘仆仆，却满脸的释然。

“怎么不能这样说，”常芸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你害我失手，但之后你也帮了我，你我之间就算是已经两清了。我当初自己逃走，也正是因为我不想再跟你有什么瓜葛。我这人，不想欠人恩情，也不愿被别人麻烦，你懂吗？”

坐着拭权杖的常芸心里一动。下一刻，帘被掀开，一个大的影就闯了来。

“你手里握着我的命，我心甘情愿地帮你，不止是我，还有我背后的秦家。常芸，你懂吗？”

她终于长成。

“我不懂。”常芸叹，“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第一次相见，他就看见了那个女骑异兽，手握权杖，带领千军万冲向敌军。

他们来到一片无人的空地之上。空气里还漂浮着淡淡的血腥之气。

“可不是嘛，并且我还听说啊，这次送药来的，竟然是光州的秦家……”

“常芸！”那人喜望外，“总算寻着你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常芸静静地看着秦炎。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秦炎如此直白的解释。

“你的上，有这个国家的未来，有无数人的希望，更有我秦炎的梦。我甘愿辅佐你，只求我心安。”

“你来这什么？”常芸负手立着，言语中有一丝的不耐。

秦炎轻颔首，跟着她了军医所。

他，云国上最末等的巫士，却真正地窥见了国运。

话说到这份上，再隐瞒下去，便可能会永远地失去这个人。心里隐隐地冒这样的念，秦炎有些恍神，他想起了从少年时期的那个梦，想起了那匍匐在地韬光蓄锐的黑豹。

从那个时候他就该明白，他多年来巫灵的沉寂，就是在等待这样石破天惊的一刻。

他仔细地看着常芸。

“因为，我在你上，看着了云国的未来。”

“你相信？”

常芸皱起眉，耐心全失，疼地了太：“……你到底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我和你之间，并未有任何的关系。”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常芸一脸淡漠，将权杖收好，站起来：“去说。”

秦炎苦笑：“怎能这样说。”

秦炎微咳一声，讨好地笑着：“我的命攥在你手里，你去哪，我自然是要跟去哪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