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从安排自己落地大都的那一刻，崔忠诚就布下了一张大网，试图将纵长久基金会的幕后黑手捞起，那么怀罗盘的自己，目前就是最重要的棋。

但最是寂静的，最是致命。

弹裹挟的那缕劲风，撞碎珠，掠带的声响，几乎可以忽略。

齐榈第三次开启了自己的“鹰”，而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宋慈……鹰望向大江，数百残影密密麻麻遍布江面，两个势均力敌的级攻系超凡者，占据了鹰的绝大分视野，而延伸到视线尽，那些残影的间隙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一块凝固的浮冰。

顾慎抬起。

顾慎瞳孔收缩。

只要实力不够，贸然靠近一些，都很可能会被误伤！

当局者迷。

如果没有证据。

如果不想要自己代在这……

“还有一个问题……”顾慎：“据南湾大厦的残留讯息，能查潜者份吗？”

在之前，陈没的追杀，给顾慎带来的最大压力，其实就是那个家伙不讲理的汹涌杀意……自己一旦被追上，瞬间就会被杀死。

今夜接下来的情况，齐榈心中隐约已经猜到了。

就赶结束这一切！

伴随着装填动作，他悄无声息地在江边架起大狙，并且将枪对准浮冰上的顾慎。

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破碎的雾。

他决定让某件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一些。

齐榈开启鹰，将一枚普通的红银弹推枪膛之中，鹰看来了，这个少年的实力非常普通，完全不值得自己动用紫银弹。

一蓬鲜红的血雾迸溅而。

这也是顾慎在战场另外一边的江面，没有着急离开的原因。

枪响。

趁着现在还可以开枪——

“砰”的一声！

陈没甚至不会给自己开的机会。

南湾大厦对自己所有的怀疑都站不住脚，陈没没有证据，没有理由，也没有凭借能对自己动手。

在罡风席卷的江上，嘈杂，这声枪响并不激烈。

而人一多……简单的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人为刀俎，我为鱼。

枪响之后，浮冰破碎。

褚灵忽然喝的警惕声音，打断了顾慎的思绪。

或许崔忠诚不在乎乌鸦，不在乎诚心会，不在乎许许多多的东西。

可十五分钟后局面就不一样了。

这情况下，接近战场，都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

弹在空中滞留，完而且耀，像是有人一笔划了一条笔直，而且肃杀的长线，简直是一件心制造的艺术品。

侵大厦之后，他全程保持着与褚灵的联系。

红银弹贯穿了百余米的距离。

“闭路主机的讯息，破译还需要多久？”顾慎问。

这些破碎的雾，以及席卷的罡风，都是陈没和宋慈的杰作……两位尖超凡者，在收敛拳脚的情况下，依旧打得半条大江不得安宁。

但他一定在乎自己。

一刹那。

崔忠诚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褚灵回答：“在毫无信息的情况下，使用穷举法拆解密钥，没有人能给确切破译的时限……快的话，下一秒就能完成拆解，而慢的话，费数天，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关于第三十九层闭路主机内储存的信息，自己当然是越早破译越好。

很快就会来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这个回答不算是好消息。

在顾慎看来，诚心会的那些超凡者，无法越过主战场，来攻自己，那么自己还有着相当充裕的时间。

从这一端，到那一端。

那块浮冰上，趴着一个少年。

从齐榈，到顾慎。

陈没刚刚对自己说了。

“顾慎，小心齐榈——”

褚灵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

远方的江雾被打得破碎又重组，相隔百米之外，所有的视线都被雾气和罡风所遮挡。

……

没有任何犹豫。

从装填弹，到架枪瞄准，再到叩动扳机，全程无比的迅速，而且毫无预兆，没有人知他会突然这样的行为。

“未知。”

自己一行人奔赴江滩之时，南湾大厦遭遇了侵，而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年……很有可能就是侵者。

小心齐榈……

而重要的地方就在于此，借着这次“考”，顾慎想要看一看……自己究竟被多少双睛看着，这些睛又来自于何方？

于是，长夜之中迸发——

自己已经竭力到最好，可最害怕的就是留下蛛丝迹，成为日后追查的后患。

顾慎留在江滩，这一次，是他推向崔忠诚的“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