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那个人也一样，他能听见那个人缓缓靠近他的声音，还有飘他鼻的气味——是甜的。

脸上的血污已经被他自己净，黑的发，黑的眸，眉弧度都是温的，如果忽视掉他底的不羁，远远的看，就只是一个外表众的清秀少年，外加有营养不良。

“我又没有违反规则，”少年离开门边，留阿莱一个人僵地站在原地，他拿起一块净的巾浸后开始着自己上的血污，喃喃：“人类果真跟他们说的一样烦，一小事就吓成这样。“

卖草药者，要以生命为重。

他们杀他，没杀成，那他就把他们都杀了。

“都杀了？”阿莱瞪大睛，下意识问：“一个都没留？”

“你怎么逃来的？他们现在在哪儿？”阿莱背后起了一冷汗，她看向没有遮挡的门，担心自己招惹上那批没有下限的生。

由于报酬太过丰厚，即使屠龙成功的机率极低也有大把的生趋之若鹜，屠龙团的数量也开始逐渐增加。

“喂，你上的伤都是怎么回事？”她一次见到一条龙被伤得这么重，“你该不会是遇见什么屠龙团了吧？”

“休想吓唬我，”阿莱重重地拍了一下少年的脑袋，“你还没回我的话呢，叫什么名字？”

屠龙团的成员族混杂，有人有狼甚至也有龙，目的是随机围剿和猎杀年轻的龙，趁着它们伤势惨重时挖它们的心脏烧掉，剩下的就能被他们切割使用，一片鳞片便能卖极为昂的价格。

阿莱重重地叹了气，骂人的话几次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认栽认栽，她在心里不停地劝着自己。

“我没有逃，”他顿了顿，迟疑了两秒后继续，“我把他们都杀了。”

“你盯着我什么？”少年咧开嘴，刻意尖牙想吓唬阿莱。

这是一条还没成年的龙，阿莱笃定。

虽然是一个卯足力气的拳，但落在他背后什么觉也没有，不过少年还是被吓到了，他第一次知，原来人类也是会发火的。

少年耸耸肩，对她的话表示默认。

阿莱气冲冲地瞪着面前这个背对她的龙，准备等他转过后好好的跟他讲一讲规则，说不定还能跟他升华一下生命的珍贵。

少年的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他的一分眉，在烛火摇晃的影里他摸了摸闷闷：“伊森。”

“你别小看我。”

杀人可以，但一次不要杀那么多。

末了担心阿莱没有听清，接着重复了一遍：“我叫伊森。”

少年像是不太能理解她的疑问，有些茫然：“为什么要留？”

他以前没跟人类打过，觉得他们都太弱小，一爪下去就能变成浆糊。

下一秒，他的肩膀猛地被人打了一拳，一个愤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喂，你这个杀人犯，叫什么名字？”

少年看穿了阿莱的恐惧，走到门边扶起木门稍稍用力又将它嵌了回去。木门重新将风雨挡在门外，少年回过，鼻尖快要碰到阿莱的额。

“你给我……”阿莱刚想开教育，却在少年回过的那个瞬间止住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