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哭不来，抹一下就哭来了。”

他确实来晚了，但也不算太晚，文臣武将分两排跪在殿前广场，在小桂的指引下，哭的抑扬顿挫。

朱标沉良久，缓缓，“迟早要面对，孤一个人实在应付不过来，让父皇醒吧。”

小桂一扬拂尘，哭声陡然加大，如疾风骤雨倾而下。

“喔。”见他脸疲倦，婉灵乖巧，“先生半夜要是饿了，叫婢一声。”

李青不再犹豫，起银针，在朱元璋脚心扎了一针。

疲倦：“你先回去吧。”

“先生，晚饭你不吃了吗？”婉灵跟了来。

————

李青蓦然抬，只见郭桓满脸鼻涕泡儿，直勾勾的看着他。

“臣告退。”

皇后死了，他心里也不好受，但也确实不到嚎啕大哭，尤其是文臣，真可谓是撕心裂肺，涕泪横。

朱元璋顿时愣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猛地掀开被，赤着脚冲门去。

李青挥了挥手，倒就睡，他确实累了，这一觉睡的香甜无比，直到婉灵叫他才醒。

“父皇。”朱标挤上前，凄然望着他。

李青都看呆了。

李青翻了个，“今儿太累了，你们吃吧，我要好好睡一觉。”

说这些人虚伪吧，那泪可是货真价实，说他们真心吧，每每小桂喊停，他们都能及时刹车。

来晚了？！

李青心下一惊，立即快步赶去。

“呼~”李青叹了气，收起银针，走偏殿。

“先生等一下，这个你拿着。”婉灵贴心地递上一块生姜。

“停。”

不仅是殿外的文武百官，殿内皇室宗亲也是一样，李青也搞不懂为何哭丧还有这讲究。

甚至，有几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直接昏厥过去，被同僚醒后，还能接着哭。

正想着呢，突然到一冷的目光，正冷冰冰注视着他。

“父皇……”朱标睛通红，哑声，“母后她…的确殡天了。”

说着，回屋拿一条孝带，“婢买了孝带，先生你系上吧。”

天已是蒙蒙亮，李青不敢耽搁，胡扒拉了几饭，系上孝带便往外冲。

李青这才注意到，三女腰间都系了一条白布。

接着，便听到朱元璋悲恸大吼。

过了会儿，小桂又是一扬拂尘，“哭！”

李青跟着嚎，心：“难这样，是为了保持哭声有节奏？”

“嗯，去吧。”

“嗯。”红袖解释，“婢刚从街上回来，现在整个京师都知了。”

皇一片缟素，大老远就听到乾清方向哭声震震。

李青一脸莫名其妙，“那这个嘛？”

他没有再去，一直在殿外候着，直到天渐黑，朱标才从殿内来。

嚎啕声顿消，改为啜泣，如和风细雨。

“啊？这……”李青想了想，伸手接过，急奔皇而去。

婉灵担忧，“先生，皇后娘娘殡天，皇上不会迁怒于你吧？”

少顷，朱元璋悠悠醒来。

“哭！”

朱标呆了呆，立即跟上。

……

皇后崩逝，举国服丧，何况他还吃着老朱家的饭，李青接过孝带回了房。

他默默寻了个位置，隐藏在人群中，滥竽充数。

“应该不……”李青诧异，“你们也知了？”

三女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前，一脸如释重负，“先生，你可算回来了。”

“是标儿啊！”朱元璋坐起，拉着朱标的手，心有余悸，“咱刚才了个噩梦，梦见你娘死了，可把咱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