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描述……我把苏定的卷宗看过很多遍，但重都放在了当时的案发情况记录上，对伤情鉴定只是扫了一，略微有些印象。早上他说到受害人破血、描述当时场景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刚才，才想起来苏定自己说过，在吊灯坠落之前，因为灯光闪了闪，他稍微留了心，所以当后来吊灯坠落的时候他躲了一下，避开了，吊灯砸中肩膀。我想起来伤情鉴定上写的是右肩轻微骨裂，背多伤，而这些伤并不会有大量的血，跟武昭文的供词完全矛盾。”

他细致，锐，对待任何情况，不论是顺理成章的展还是一筹莫展的困境，都抱持着合理的质疑，而后仔细探寻，他像荒野里沉默的猎人，时常蹲下去辨别泥土里猎留下的足迹，它们是如何奔跑停留，又朝哪个方向去了，蹭掉了旁边木上的几颗红果，是不是因此沾上了植的清香……他的优势就在这一一滴中慢慢积累起来，最后变成到渠成的胜利，而他也不去说那些过程里的细枝末节，那些反复翻看卷宗、追寻线索的日日夜夜，所以大多数的人就以为他的胜利来的轻而易举，仿佛只要运气好一儿，换是谁都能够摘取。

周沙连连，这几句话说来顺理成章，也并没有让人有意想不到的惊艳之，完全是诸多细节叠加之后到渠成的事情，但几乎就差一，他们就毫无觉察地走了误区，甚至连嫌犯本人也都承认了——如果真的就这样盖章定论，翻过了这一页，大概终其一生也不会再反应过来。

，周沙的语气显然有些凝重，“我把苏定的照片给武昭文看了，他说这件事本不是他下的手，他袭击的是另外一个人。”

“基本断定，”肃海说，忽然觉沈亭暄在看自己，便转过去回望着她，沈亭暄连忙摆了摆手，转到另一侧看车外飞快后退的街景，“还有就是，我注意到他在整个审讯过程里，对受害者本人记忆犹新，但对他们的名字却毫无印象，我们只有说到事件时，他才能回想起是哪一个受害者……这给他，不，应该说这是我们失误的地方，我们向他提到了蒋微、唐淼淼和田瀚云，唯独在说苏定的时候，没有说起他的名字，而武昭文又代了他下的案——另一起空坠，我们自然而然地就以为他说的那个受害人是苏定。”

“嗯行，我这边也再查一查同时间内所有被空坠砸伤的案，武昭文代了作案地，我缩小一下范围，不过受害人很可能当意外事故，没有报案。”周沙说，“不过副队，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儿的啊？”

“副队，你这心细的，比得上姑娘了啊。”周沙开了句玩笑，没等肃海说话，便赶忙挂断了，唔，老虎的胡须偶尔还是可以摸一摸的，但摸完不跑，岂不是等着它咬人吗？

刚警局大楼，季甜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肃海站在电梯

“所以你就断定他袭击的人不是苏定？”

肃海的过人之就在于此。

“果然。”肃海朝车窗外瞥了一，又很快将目光收了回来，“他应该已经不记得名字了，我让季甜和佳期去找田瀚云了，希望能从他那儿得到线索。”

我又不傻。周沙收了手机，安心去查案底记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