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个人走饭馆的时候，这一对夫妻仍旧相拥着泪。明明年纪不是很大，却仿佛在这一瞬间，浑散发着行将就木、生无可恋的气息。在腔里发生的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隔了一层血，便没人真的能会，只有泪不尽似的，从眶落，掉到油腻腻的桌上，变成一滩小小的、无人在意的迹。

“古城是我家，护靠大家。”肃海说，“明明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以后就不要麻烦你的脚了。”

走饭馆，三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您能说一下吕心蕙死亡当天发生的事情经过吗？”陈佳期问，一只手在桌底下悄悄握了起来。

只有肃海不为所动，平静地看了一周沙，“把瓶捡回来。”

“叔叔您别太伤心……”陈佳期说了一半，有些说不下去了。她也是家里的独生女儿，当初报考警校的时候也遭遇过父母千般反对，原因就是太危险了，但她还是持了自己的意见。如果换她了什么事情，想必她的父母也一定也会这样痛不生。

吕父抹着泪，只是摇摇，半晌，才又开说，“没有……这孩虽然长大了，但心思和小时候一样单纯。她工作压力大，我们都知，但她从来不说，就是笑嘻嘻的，每次回来只说自己遇见的兴事儿，投票名次又步了，微博涨粉丝了，跟队友一起去玩儿……就跟以前一样，所以，她不可能自杀，她有什么想不开的理由啊！”

周沙走在最后，低着，心里忽然升起一无名的怒气，在内来回地冲撞，他一脚踢飞了路沿上一个孤零零的矿泉瓶，咬着后槽牙说，“都他妈什么事儿！”

“那今天就打扰您了。”肃海站起来。

于是人民公仆周沙边怏怏不乐地跑

“是啊……”陈佳期也垂着脑袋，像骤雨后的朵，每一片都饱了分，沉重地压得枝都折了，“原本好好的一家三，女儿那么漂亮，才十九岁，人生刚刚开始……”

“那最近她有没有什么跟平时不太一样的地方？”

“那天小蕙一早打电话，说好不容易放了一天假，要回来，我跟她妈妈都上班，就让她自己中午买儿吃，晚上一起去路新开的火锅店尝尝味，她还答应了……没想到等我回去，她就、她就……”吕父泣不成声，整个人伏在了油腻腻的桌面上，肩膀不停地耸动，那从腔传来的悲鸣，在不大的桌面上空盘旋回。

肃海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问，“您知平常和她关系不错的朋友都有哪些吗？我们想稍后向他们了解一些情况。”

吕父从悲痛中短暂地神来，跟他说了两个名字，“这两个一个是她的中同桌，她们从上学的时候关系就特别好，现在不在一块儿，也经常打电话；还有一个是她在公司的室友，她们俩形影不离，几乎走到哪儿都在一起。你们去问吧，也许她们年轻人聊得多一些，知得也比我们多。”

追动漫，就是她这个年纪得那些事儿……她特别乖，还总傻乐，小时候我带着她去动园，自己看戏表演看迷了，差儿把她丢了，她也没怪我，等我找到她以后，她还傻乎乎地冲我笑，跟我说‘爸爸，我等一下可以吃两个冰淇淋吗’？我的小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