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的功夫，两个人捧着乎乎的几个白煮当早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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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偏，当时是怎么发展起来的？”肃海这两天没事的时候也看了看地方志，整个葛州县是九十年代末才重新行规划的，要是桃源乡真有那么偏僻，常住人就几十个，应该会被合并到别的区域里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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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沈亭暄问。背景里似乎人来人往，十分嘈杂。

“嗯。”肃海应了，“你找我？”

“他们那儿有煤呀！”小常说，“我听我爹说，当时规划的时候，勘探来他们旁边的山里有煤，所以不仅没取消合并，反而给了很多优惠政策呢，当时桃源村几乎人人都去矿上工作，把我们这儿的人羡慕得不行。不过，那煤储量也不多，没采几年，就给挖完了。所以人才慢慢都走了，只留下走不了的，还在山里待着。”

说话间一辆破旧的公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视野里。

肃海了，正要上车时，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摸两盒烟到他手上，“留着吧。走了。”

肃海跟所长打了招呼，第二天天蒙蒙亮着就背着包发了，小常开着村里唯一一辆托，把他带到公路上，一颗歪脖树的枝上钉着块木牌，被白漆刷了，用黑的笔歪歪斜斜地写着“幸福515路”，这儿只有这么一趟车去桃源乡，每三天发一班，距离上次发车已经过去了两天，肃海刚好能赶上。

“对。”这一次她没有东拉西扯一些会让肃海觉得不自在的话题，反而单刀直地问，“小海你现在也在葛州县吗？”

“他们跟咱们隔了几个山，那儿有几座山，又险得很，一般也翻不过去。不过那儿景的，比咱们这些小山包有看，尤其是早晚下雾的时候，朦朦胧胧的，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意境。”小常两把吃了，又喝了，把有些噎人的黄送了下去，“就是他们那儿今年下雨下的太厉害了，这还没到五月了，就敢天天这么下，涝是不跑了了。”

桃源乡比红淮乡还要偏，如果说红淮乡是在山脚下，还算得上是山清秀好地方的话，那桃源乡真的就是在崇山峻岭中了。

“我之前跟你说接了个戏，是在葛州县桃源乡拍，你能过来一趟吗？最好明天就来，”沈亭暄说，还不等肃海烦躁的情绪翻涌上来行反驳，就接着说，“这里有人死了。”

了电话。

很，是小常媳妇一早起来煮的，肃海拿在手里没吃。小常剥壳非常熟练，两个一磕，顺着小小的裂抠壳来，连着里面的白一起一揭，就这么一下，光的白煮在手掌里转圈圈一样，不一会儿就脱得光溜溜的。

“桃源乡呀，那可太偏了。”小常说，“咱们这儿都算偏的了，他们那儿还得往山里去呢。而且说是叫乡，其实下面就一个桃源村，也就十几人家吧，四十来人，这还是几年前人普查时候的数字呢。这两年咱们这儿城打工的年轻人多了，留下的估计还没这么多人。”

“肃哥，你赶过去吧，就这一趟车，赶不上就得等三天以后了。”小常冲他挥了挥手，“你过去要是有啥帮忙的，给咱所里打电话啊，那座机号你记着的吧？”

铃声刚响了没多久，那边就已经接了起来。

“‘也在’，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