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肃海应了，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没关系，你比大多数人都勇敢。”

张云霄自己消化了一会儿，最终接受了肃海冷酷无情的人设，扑闪着兔似的睛盯着他，“好吧，那你问吧。”

肃海倒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问，“你是怎么发现尸的？”

“唔。”

“我误打误撞……”张云霄想了想，从说起，“本来我在房间里作业，雨越下越大，有些都溅到窗里面来了，我正要去关窗的时候，看到英从前面走过去了。她一个人，也没打伞，被淋得浑都透了，英平常对我好的，我就想给她拿把伞，毕竟女孩淋雨不太好……结果我叫她她也不理我，反而走得更快了，我就拿了伞冲来想给她，可是英真的走得好快啊，我追了半天，还差摔了一跤，结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儿，这门当时又是打开了，我从外面一看，就看到好像有个人趴在那儿，我还以为是谁摔倒了，结果走去就发现……吓得我都了，连带爬跑了去，才把老师们找来。”

“你骗人，我自己知。”他又了泪，“你们都没哭，就我吓哭了，我还快吓了……”

肃海走到他边蹲了下来，“好儿了吗？”

韩耀宁觉得间渴得厉害，他忍不住吞了吞唾沫，然而于事无补。

“就是说她是往这个方向过来的？有没有靠近这间院？”

隔了一会儿，肃海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摇了一下，抬看了过去。张云霄在他旁边瘪着嘴，十分委屈，“你怎么不安我啊，说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

“嗯。”张云霄了，“就是后来给追丢了。”

你看，”顾少茴指了指槽左侧内上的一痕迹，他的橡胶手还没来得及摘下，“这里还留有轻微的血迹，死者左侧脸颊上也有类似这样的刮蹭伤痕，应该是被下去时在这里划伤的。”

等了一会

“把人在猪槽里溺死，他妈的。”他骂了一句脏话。

“比你多了。”肃海接话。

“……”

张云霄迟疑了一下，摇了摇。“我第一次、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冒了来，赶用袖掉，睛红红的盯着自己沾了泥的鞋尖，“我知自己丢人的，但就是害怕……”

发现尸的少年演员叫张云霄，在女助理的安下总算平复了下来，大概因为吓得不轻，这会儿整个人还瑟缩着，披着张毯，像一只可怜的小鹌鹑，坐在屋檐底下一一的打嗝。

“这个啊……”他的脸上不确定的神，使劲儿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确定，“我确实是追着英才走到这儿的，但那会儿雨很大，她走得又很快，跟我距离远的，我不能肯定她会不会来之后又去了，但我推门来的时候院里肯定是没有人的。”

“你说你是追着陈落英过来的？”

“……”

韩耀宁目瞪呆，脑袋转了转，看了看后已经关上的那扇门，郭雄川的尸此刻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带着全的伤痕累累，与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诀别了。

张云霄又碰了碰他的手臂，“你是不是怀疑英啊？”

肃海了，心里稍微有了些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