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很有理。后面遇害的这些受害者，在经过了袁晴意外亡的事件之后，她们的心理防线很可能比普通人更加脆弱，所以这款游戏很可能并不需要真的达到‘10’，只要能够把她们原本压抑在心里的负面情绪释放来并成倍的放大，再加以刻意的引导，就可能达到成功眠她们、‘命令’她们去自杀的效果，”肃海旋即又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但之前的受害者呢？孙杏、余凤珊、吕心蕙和何天，——或者暂时排除何天，他的手机上并没有发现这款游戏存在过的痕迹。总之，如果想要让这些人也成功被眠，照凶手的意愿行事，这个思路就说不通了。”

沈亭暄微咬着下，沉了片刻，无意识地把一只碗反复了好几遍，光洁得足以映照人影来，最后肃海不得不从她手上把碗拿了下来，放在橱柜里摆好。

等级10一样的效果呢？这么想的话，重就不在游戏上了，而是应该在受害者上。古小琦、段安妮、吴梦妍和谭佳薇，这四个女孩之所以被凶手锁定，就是因为凶手认准了她们是间接害死袁晴的帮凶，虽然这样很没理，但失去的确实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站在凶手的立场，这样想是说得通的。那反过来这些站在这些女孩的角度来想，袁晴死了，她们不会有负罪吗？”

“会不会是这样……”沈亭暄觉自己朦胧中抓住了一思路，正在竭力地想要看清它的模样，“这个游戏一开始是很厉害的，完全达到了等级10，它里面包的暗示足够让大分玩游戏的人在不知不觉中被眠，然后顺应凶手的心意去事……”她说得很慢，似乎自己也在拼命地把零碎的、只有一影的灵拼凑完整，再用适当的语言表述来，“因为这个游戏这么厉害，所以一开始的受害者无一例外地都没有逃脱，然后凶手停止了作案……”

肃海见她这样，没有声打扰她，甚至连碗也不让她了，自己又找了块抹布放在旁边，等着把碗洗碗以后一起。

沈亭暄笑了笑，显然心思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还是想着他说的那个问题。

“嗯，是这样没错……而且考虑到凶手在第一个阶段里，选择编写了一个游戏

“从时间上来看，凶手几乎是在和袁晴同居的同时就停止作案了，可以推测为袁晴从某程度上满足了她的某诉求，让她不必再一直作案，直到袁晴和古小琦等人外游玩，不幸落亡，凶手失去了袁晴这个‘寄托’，又变得无所顾忌，开始了第二阶段的作案。而在这个阶段，她的主要诉求从我们不知的原因转变成了替袁晴复仇，所以她瞄准了当天和袁晴一起游玩的所有人。”

“从一开始袁晴不太愿意上船，到古小琦声声地说没事，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最后袁晴勉答应了，导致意外溺死，这些人真的一都不愧疚吗？不为自己的行为到后悔和害怕吗？我觉得不会的，”沈亭暄摇了摇，“这四个女孩可能会或多或少的有一些问题，有惹人讨厌或者得不好的地方，但是总来讲，都还只是普普通通的姑娘，没有什么同理心缺失或者天生的反社会者，了这么大的事，她们即便表面上撇得净，说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心里一定会很有负罪、很惶恐也很害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