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到这里，周沙不自觉地从椅里坐直了，一支笔握在手里不停转着，一圈一圈，留下看不清的残影。

肃海沉了片刻，思绪不自觉地回到了案发当天，杨思齐最后说的那句话上。她说她听到了哭声，那声音像个小孩儿。

肖正宸就曾经嘲笑过他，说他在这方面小心谨慎地像个大姑娘，如果不是有五成甚至七成以上的把握，他宁可把自己憋死，把线索在腔里发酵都酿成酒，也不会让一个字从他的嘴里偷溜来。

“肃队，你这个猜测是不是有儿太大胆了啊？”郑明光咳了一声，“我知杨思齐说过她听到了哭声，像个小孩儿，有没有可能她的意思是‘哭声像个小孩儿’？”

“杨思齐也说过，一开始丽丝只是在路探了探，并没有打算走过去，但是没过多久，她又返回来走了广场东路，也就是杨思齐夫妻二人窗底下的那条路，并且一边走还一边用英语问了那两个问题。”周沙简单重复了一下当晚的情况，又说，“如果当时真的有一个孩，那就说得通了。丽丝跟郑菲菲一样，看到一个孩大晚上的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哭，

章砚也，“臣附议。”

“但这次不一样，许磊早就站在暗等着了，那条巷很暗，灯光照不里面，许磊藏在暗不动声，很难被人发现。再加上郑菲菲之前看到过那个小孩，知他是一个人，并且她从心里认为，小孩是不能对她造成伤害的，从力量对比上来说，她才是占据优势的那一个，所以她毫无防备地就走了过去。而等到她一靠近，许磊首先用电击袭击了她，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知，但结果是一定的，他杀死了郑菲菲。”

因为找不到合理的解释，这句话就一直没有究，但有没有可能是这样呢？

肃海便继续说，“假设许磊真的挟持了一个孩，利用他来作案，那么一切就说得过去了。首先是郑菲菲，她倒完垃圾准备回到店里，当时已经是晚上的十一多了，她在路过那个巷的时候看到里面孤零零的站着一个孩，可能还在哭，她觉得有奇怪，所以四下里看了看，想要找一找孩的父母或者亲人，但是没有找到，这个时候，她虽然有些放心不下，但还是回到了店里。直到她再次来，准备关门的时候，又听到了小孩的哭声。这时候已经距离她倒垃圾回来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那个小孩仍然在哭，而且这么一个夜里，就他一个人，郑菲菲越想越觉得不安心，所以她走过去查看情况。”

会议室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

她们绕着走都来不及，更别提靠近了。”

“同理丽丝·米勒。”

肃海沉了片刻，开说，“引两个受害者的不是许磊，是一个小孩。一个受许磊控制的小孩。”

章砚啧了一声。

他这个行解读尴尬得连汪勇都有忍不了了，“许磊的哭声像个小孩儿？”他试着想象了一下，顿觉空调应该再调些：“不不不，比起这样，我反而觉得当时现场是真的有个小孩儿比较容易接受。”

在会议里，肃海通常都是发言最少的那个，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听别人讲话，然后飞快地在脑内行分析，把有可能产生联系的片段归纳到一起，再重新梳理，企图找隐藏着的细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