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白小蝶又哽咽了，她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孩，自己穿着短裙在寒风里咬牙持，冻得浑都没了知觉，被别人当面骂“车模都不是好东西”的时候，也忍着当没听见，就为了那一千五百块钱。她没有给自己添一支红，添一件衣服，甚至连一张卧铺的车票都没舍得买，在座的座位上坐了十多个小时，从L市赶回来，把钱全都捐给了受灾群众，真心地希望能够给他们一帮助。

白小蝶摇摇，“也不是，其实我们原本定在了1月8号，后来这个日其实是丹丹改的。我们在群里讨论的时候，她看见了，她向来对这活动都很有情，一定要参加，起初都买好了票要回来，但是临发的时候忽然有个兼职联系她，说是要去L市三天兼职，一共一千五百块钱，她找到我们，想要把活动的日期推迟，因为她想把这笔钱捐了。”

“去了柳县，”白小蝶了泪，声音里还有些微的颤抖，“前两天柳县遭遇特大冰雹，很多人都受灾了，有些人家住在山上，房本来就破旧，现在半面墙都塌了，人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我们组织了其他的成员，筹集到了一些资，前天给受灾群众送了过去。”

这样一个人，最后为什么会落得这么凄惨呢？

那次探望空巢老人大概是两年前，我们的组织刚成立不久，第一次开展活动，人手还有些不够，就在网上发了帖，想要召集一些心人士一起去，葛丹就是看到了帖来报名的。那时候她才上二，是当天志愿者里年纪最小的，但是人很开朗，而且特别有心，到了老人家里，也跟着别的志愿者一起忙前忙后，给老人打扫卫生、洗衣服什么的。后来我们又陆续组织了几次活动，她也都参加了，每次都表现得特别好，我们还劝她，上三了，还是以学习为主，她说她对学习实在没什么天赋，学得也差，与其在教室里睡觉，还不如来有用的事情。”

“那前天，也就是1月10号的中午，葛丹从L市返回X市，你们两个去火车站接她，之后你们去了哪儿？”

“等到她考结束，彻底闲了下来，就是去年的七八月份吧，那两个月我们开展的几次活动都是她负责策划和组织的。她一个小姑娘，大夏天的跑前跑后，一会儿是联系受助人、实情况，一会儿是联系资、安排路线和时间，统筹其他志愿者的时间，每件事情都得有模有样，而且从来没抱怨过一句，比大多数人都要优秀太多了。”何伟梁叹了气，继续，“我和小蝶在组织里担任，就是那个时候，我们和丹丹熟了起来。她太善良了，又那么优秀，大家都很喜她。”

她没说来，但是这些情绪仿佛自己有了声音，尖利而凄哀地在每个人耳边质问着，控诉着，一字一句，都是杜鹃啼血。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是听到受害人生前是这样一个生活、乐于助人的人，还是忍不住唏嘘。

怎么会这样呢？

她理应拥有更好的人生，拥有鲜和掌声，拥有吵吵嚷嚷甜甜的友情和情，而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捂着腹上狰狞的伤，在大雨里永远地闭上了睛。

凭什么呢？

“你们是提前说好的？刚好定在了葛丹回来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