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也笑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他的手机递给乔。他手机里设定的语言是某乔看不懂的语言，他更确信查尔斯不是国人。乔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输，他仔细想想为何自己会将联络方式给查尔斯，却想不个所以然——也许是因为查尔斯脸上的微笑让他觉到世界上除了符号以外，还有这么好看的事（当然，绝不是夸符号好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可是再也没兴致写下去了。乔撇了撇嘴，端起一旁的馥列白抿了一；缓和了郁到有些攻击的咖啡香，乔脑袋里乾脆什么都不再想，偏过看窗外一辆辆车疾驶而过。那男人还是一直盯着乔看，而乔还是什么都没注意到。

「嘿，」男人突然声：「你叫什么名字呢？」乔一愣，转过有些惊愕地看着前的白人男人。他看起来并不像国人，甚至他说的英语还有些微微的音；乔听不那是哪里的音，只是想着自己在华盛顿大学四年的时间，像这样真的金发蓝、标准外国人长相的男，说实话，没看过几次。

他曲起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无声的沉，打了一段便要删掉大半。电脑萤幕的微光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朦胧，在这个午后光照不到的角落，除了店内客人细细的谈声和柔的音乐，乔还听见了自己敲键盘的声音，和对面那男人的呼声。

「海利，如果你想知的话。」乔乾脆不看电脑萤幕了，因为被符号折磨到心里受创，他卸下了一防备疏离的氛围，连带着语气也轻松了不少。他看见那男人用型说了些什么，看不大清楚，但或许是在默念乔的名字；乔突然有些想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把常数改掉吧。」乔没有预期查尔斯会突然这么说，见查尔斯好像很了解似地又多说了句话：「你的常数假设并不是正确的。」乔看见查尔斯的视线移到了他手边的计算纸上。他的字实在不算太好看，还带了下笔拘谨的亚洲气息；于是乔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桌上的纸张收了些。

他还是没有注意到那男人一直一直地看着他。乔眉愈来愈，被符号佔满视线的觉过于有压迫，几乎要让他不过气来。电脑萤幕上一段文字持续删删写写，最后还是被乔删得光，他有些心浮气躁。再过一秒他就要摔鼠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乔抬，皱眉看向那男人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又呼了一气。

「理的东西？」乔将手机还给查尔斯时，听见他这么问自己。乔一愣，撇着嘴角。查尔斯无害的笑容，乔于是问他是怎么知的，查尔斯只是摸摸下，过了好一会都没说话。

乔没看见那男人勾起了嘴角，手指带有意地抚过咖啡杯的把手。若不是前令他有些疼的理理论，乔会觉得这是个相当适合陷恋情的下午。但可惜的是他似乎注定只能和萤幕上这些符号好好谈一场恋。

「噢，那非常适合你，但我猜那并不是你的本名？」男人轻笑，让乔心里更加困惑。但那男人却还是一副自说自话的模样，乔亦无意阻止他——事实上，他觉得那男人的声音凉凉的十分好听；乔觉得今天的自己似乎有任了：「我叫查尔斯，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如果你不介意？」

「呃，什么？」乔并没有让查尔斯看自己的论文；后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假设正大剌剌地掛在计算纸的端，彷彿刻意要凑到查尔斯前一样。那真是太令人尷尬了，乔摸了摸

低低的笑声，漫不经心地又将注意力转回手里度已经停摆很久的论文。

乔再一次抬看向查尔斯，午后的光有一半被落地窗上缘遮挡，查尔斯的脸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光影分明，光穿不透挑的鼻樑骨，在他左脸留下一刻的影。他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他的蓝睛让乔联想到波光粼粼的海洋，有着容纳所有角度的的度；乔张了张嘴，才从发声音：「那听起来像相当古板的搭訕方式，但是——是的，你会得到它。」语毕，乔自己忍不住也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