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掌柜更是惊恐万状，哆哆嗦嗦起：“各位侠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他拱手求饶之际，忍不住低声呼唤：“潘远兄弟、潘远兄弟……”

莫残，依旧守着他的车。

于野走到火堆前，将两个饼堆放在火灰旁，蹲下等候之际，便听潘远与况掌柜说话——

于野只得将夹在炊饼中所有的卤取扔了，却舍不得扔了饼，他站起来，奔着篝火走去。

况夫人与菜儿早已吓得容失、瑟瑟发抖。

“他娘的，老没喝多……”

况夫人与菜儿刚刚起，忽然弓弦嘣

这是一伙亡命之徒，一伙杀人不眨的山贼！

“小女着哩，归我了，哈哈……”

而另有两人，仿佛与这个夜晚无关。

便于此时，远的山坡下突然响起一阵蹄声。

“潘兄弟放心便是，酬金之外，况某另有重谢！”

不料异变再起。

“况掌柜，想要活命，留下珠宝钱财，不然将你杀了，你的婆娘女任由兄弟们置！”

“潘兄弟为我家眷安危，以寡敌众，连杀数人，上中箭，如此仗义之举有目共睹。来、来、来，况某敬您一杯酒以表谢意！”

另外三人气势嚣张，嚷嚷——

“呸——”

几丈外的帐篷里，潘远倒在地上，像是酒醉不醒。袁九坐在一旁，沉不语。况掌柜看着地上的潘远，很是意外的样。况夫人与菜儿相互依偎，满脸的惊恐之。季颜则是左右张望，神情有些慌。

“掌柜的……兄弟我的命，仅值得一杯酒么？”

“扑通——”

袁九像是没听见，依然端坐如旧，伸手拿起酒碗，有滋有味的饮了酒。

潘远像是喝多了酒，话语中带着酒意。况掌柜则是竭力迎合，耐心的劝。

帐篷的后边，挨着太平观。观虽然仅有一间破损的石屋，却成了况夫人与菜儿最后的避难之地。

季颜忽然悄悄起，低声促：“夫人、小，随我来——”

昨日早上买的炊饼夹，饼虽然又又，尚能啃得动，而此时卤竟然变臭了，没法吃了。

“那妇人姿尚在，老喜！”

糕。不时响起的说笑声，驱散了众人赶路的疲惫，也使得途中的这个夜晚显得祥和而又太平。

况掌柜央求不得，仰天长叹：“袁九兄弟啊，况某待你二人不薄，你怎能见死不救呢……”

不消片刻，四匹健冲破夜，直奔山坡的亮而来。上竟是四位持刀的壮汉，其中一人挥刀指向况掌柜——

借火烤一烤饼，凑合着填饱肚便是。

此人曾经遭遇过二十多位江湖人士的围攻，依然舍拼命，凶悍异常，最终击退敌，受况掌柜的激与敬重。谁料今晚仅仅遇到四个山贼，他竟然一反常态，非但端坐不动，还有闲心在饮酒。这是要袖手旁观呢，再不理会他人的死活。

“掌柜的，你说……你说我潘远是否仗义？”

“袁九兄弟，况某的家命仰赖于你……”

“呵呵，季颜，潘远兄弟醉酒了，扶他去歇息……”

“何必与他啰嗦，杀了便是！”

于野，坐在十余丈外的草地上。没人邀请他享受，他也不愿去遭受羞辱。觉着肚饿了，便拿他的炊饼夹，而刚刚咬了一，又吐了来。

于野拨着火灰中的饼，回张望。

他的潘远兄弟依旧躺在地上酒醉不醒，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他又看向袁九，央求——

“掌柜的说清楚了，你如……如何重谢，拿你车……车上的珠宝谢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