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怔了半晌……真不怪他，这里面信息量太大，那卫尚书虽然不熟，但怎么都是巡视队伍里前十的大佬，昨日刚来的时候，据说还在城内，这今天一早就死了……莫说圣人不信，就连他张老三都一时不信。

，白有思需要常伴在皇后那边，很少能当面，但一路上见面次数是不少的，遇到大城市和行直接也是没问题的，甚至数日前城当晚还见过。

只希望不是什么麻烦差事罢了——说起来，之前用了一下罗盘，应该是应在了跟着秦宝一起突围这件事情上，毕竟是闯了好几个关，真刀真枪的杀了好多人。

怪不得郡府内气氛那么诡异，也怪不得督公都为难起来，白有思又似乎愤懑难止。

首先是卫赤一事，抛开如果瓦罐不离井破的意外不说，结合着圣人的脾气，那还能有什么呢？最多是君臣恩怨，死谏君上的戏码。

白有思面无表情，却言语利索：“两件事情，一件是要你护送齐王殿下去苦海前线坐镇，监视巫族人彻底退兵；另一件是要你去苦海边上将卫尚书的尸接回来……卫尚书昨夜率五千生力军北上监视巫人，今日清晨的时候，不知为何忽然选择突袭即将撤离的巫人主力，结果战败亡……圣人发了脾气，说他不信，说是死要见尸……懂了吗？”

倒是白有思沉默片刻，持长剑朝张行微微拱手：“三郎，保重……速去速回。”

然而，话虽如此，督公却言又止，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能一声叹气。

还有齐王这里，似乎就更不必多说了。

来以后，督公明

督公再度颔首，然后才来看还在杵着手虚空行礼的张行：“张三郎，你辛苦带援兵来，昨日才缴令，而且还离东都小半年，照理说该让你随驾一起折返的……但下了一档突发的急事，需要信得过的人陪齐王殿下走一趟苦海……白常检要看伏龙印，上随驾启程，我也要走，就劳烦张副常检了。”

结合之前的情报，齐王作为成年的皇，一直都是此次巡的前站，然后关西大长公主一家的事情发生后，队伍折向晋地，齐王又成了后卫，以至于巫族忽然发飙，围住了云内时，这位成年皇反而正好卡在没有任命留守的陪都太原。

“殿下怎么看？”督公回去看居中披着玄披风、脸发白的齐王。

“那就好。”见到张行，齐王咳了两声。“就不耽误督公筹备仪仗了，本王这就换衣服，稍作装扮，然后跟张三郎去……希望早去早回。”

而且这件事情，张行似乎也稍微转过了一弯来。

督公连连，又去看面无表情的白有思。

然后，方才率先转房间。

督公立即敛容不语。

张行也随即颔首回礼，然后去等候齐王。

但张行依然不晓得为什么郡府内气氛这么张？

一瞬间，张三郎甚至都想到了圣人那十之八九要昧掉的阵前承诺，以及卫赤城前挨的那鞭，还有更早时在关西对总州的裁撤，以及大长公主一家相继去世……然后一起串了起来。

但齐王殿下，上次与这位成年皇相见还是在东都。

而白有思冷笑一声，到底是了下：“吃粮当差，还能不去吗？”

虽然白有思似乎有些不好说来的愤懑之意，督公又似乎有些话里有话，但张行也只能立即。

尽围城二十日便停了，尽从齐王现在此地，晋地官员纷纷来面圣表忠心可以看来，齐王什么都没，或者没来及，但是以那位圣人唯我独尊的心思，如何会利？

倒是督公，此事终于再度开：“这件事情主要是需要隐秘，不要惊扰了军心，需要你们偃旗息鼓，尽量便装去……而且……而且一旦去，主要还是得听齐王殿下的话，拿他的话为准……因地制宜，见机行事……你明白吗？”

考虑到晋地援兵都随驾去太原，北面总揽善后的幽州总李澄又是圣人心腹，那齐王此去北面坐镇，似乎更像是搁置、隔离兼发了。

“好。”齐王曹铭搓了搓手，勉力笑了一声。“张三郎确系是个有良心的，而且跟本王有些缘分……他陪着我去，心里稍微安定一些。”

正等着下文的张行无奈，直接看向了白有思。

张行虽然有些茫然，但还是立即放下手……督公亲自开，而且还是陪着亲王和理论上的上司走一遭，还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