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涯在心里对慧说了声“对不起”。

“那也是，你们都是成年人，是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了。”

慧一句“路上小心”还没说完，方珑已经了门。

慧眨眨：“怎么突然想搬去……”

埋吃粥。

在这件事上慧总觉得对不起周涯。

“嗯？怎么啦？”

先是周父意外亡，再是慧接连手术住院，周涯把储蓄全拿来了，买房和提亲的事也没了下文。

方珑不想慧担心太多，还没有告诉她被炒鱿鱼的事，打算等找到新工作了，她再说。

慧问方珑：“诶，珑珑，你今天还上晚班吗？”

其实周涯没用什么力气，但她觉得脚踝又痛又。

这一年周涯的大排档生意越来越旺，周涯重新存了钱，在镇政府旁的新小区买了房。

“妈，我……”

“对了，妈。”周涯喊住慧，想了想，说，“我打算过完年搬去。”

但迟迟没有周涯新女友的消息。

把喜自己表妹的这件事，装带锁的盒里，埋在光照不到的泥土下。

周涯没等到她的回嘴，也无所谓，取来砂锅，拿粥勺直接端锅吃。

他清楚，方珑早晚会找到适合她的另一半，会嫁人，会生，会有属于她的人生。

他知母亲的心愿，她希望早日能见到他成家立业，希望能早日抱上大胖孙或孙女。

宛如被蜂蛰了一针。

“行，那我去躺一会儿。”

慧正在就服药，听见声响转过脸问：“怎么啦珑珑？”

周涯愣了愣，摇：“不是，我没女朋友。”

他让慧搬过去住，但慧不乐意，让他把房留着婚房。

“这姑娘，风风火火的……”慧饭后犯困，打了个哈欠，“对了阿涯，浴室门坏了，你看今天有没有空给修一下？”

她说谎向来不用打草稿：“对的，我吃完就门。”

餐桌下的脚抬起来，她习惯地朝他小踢过去，想要警告他不要在慧面前说漏嘴了。

可周涯知他不到。

周涯之前有个稳定往的女朋友，本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周涯也存了笔钱付新房首付，但家中突降变故。

慧也能理解，周家的条件确实不怎么样，遭姑娘家人嫌弃也无可厚非。

“嘶——”方珑倒一气，慌忙收回。

绵绵一句话，却有些词儿像不长的锥，往周涯心脏凿开血淋淋的。

浴室门的问题周涯也是早上才发现，他：“我早上去时买了个新锁回来了，待会儿洗完碗就来整。”

狼吞虎咽地扒拉完粥，方珑回房间换上超市工服和仔准备“上班”。

“……没事。”

在那之前，他只能个守如瓶的哑。

没多久之后，慧就听说周涯和那姑娘分了手。

闻言，周涯斜眸睨她一。

小镇男女大多早婚早育，他边的同龄人，有些孩都快上小学了，像任建白，明年也要当爸爸了。

周涯早有预，空一手往下，“啪”一声准地拍到她的脚踝。

她忽然想到什么，睛亮了亮：“哦我知了，你是不是了女朋友？那赶搬赶搬，两人世界更重要！”

“始终男女有别，我住在这儿，方珑可能会不大自在。”周涯起收拾碗筷，“或者你和方珑搬去新厝住，我住这边也可以。”

到那个时候，或许他就能彻底放下了。

方珑连连摇：“没事。”

方珑回看过去，瞧见他神里的揶揄。

“啊……我还以为快能喝到媳妇茶了呢。”慧嘴角耷下来，“那你怎么突然想搬去了？”

慧没多想，望一客厅朝的黑白遗照，缓声：“搬家就免了，我可要和你爸一直住在这里的哦，等你和珑珑以后都有各自的伴，周末带上娃娃回来陪我吃顿饭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