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又询问，自己这里刚刚算计完要搞稽胡，可如果此夜被稽胡掏了营那就有尴尬。

只不过西魏底实在太薄弱，连关中的心地带都尚未完全消化，也实在没有余力另开一条线行经营，以至于大好土只能沦为稽胡肆的乐园。

李泰听到这话便也皱起眉，指了指对岸更见微弱的火光说：“若贼胡士伍刚刚过境，那彼火光应是攻杀乡境坞民。”

如果西魏政府能够行有效的组织、加人事上的投，此境绝对有潜力成为控制陕北原并制衡东魏的战略要地。

此境土地算是陕北原上难得的适宜耕作的区域，所以尽官衙与军队尽皆撤，仍然有一分乡人不忍离开，哪怕没有西魏政权的保护，仍然留在这里生活。

第二天上午时分，队伍一行便在之前稽胡伍渡河的浅滩用浮桥、泅渡涉过洛，自凋了石城县范围。

洛在此境折弯向西北而行，夏汛期河汹涌，由于没有河湾渠行洪，河常常溢，于是便造成了大片的滩涂洼地。而这一片地域，在后世有一个颇为响亮的名称，叫南泥湾。

此境的石城县城，则在大统七年便毁于稽胡叛中，如今县衙侨置于敷城郡内，除了征调民力资参与黄河河防之外，基本上已经放弃了对其境治的行政辖。

时间又过去大半个时辰，对岸火光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但也暗澹了不少。

李到闻言后便，他见天更晚，便又说：“郎主请先休息，今晚已经不便渡河，等到明日，卑职先探，后再过河。左近防戍不多，没有兵在境，这些贼胡应该还会继续于境徘回。”

听到近并无异相，李泰暗送一气，没有惊扰已经睡休息的曲们，只自己握刀共几名亲信在营地中等候。

虽然也有沟壑台塬的结构，但台塬块垒要比西岸大得多，荒野中杂草丛生，经霜之后被冷风走了分，枯黄一片扑在地上。

所以这一片区域，基本上就等同于无政府的胡荒地带，除了一分乡情难舍、安土重迁的区域豪仍在结堡自守之外，其他的地方几乎尽是稽胡的活动范围。

李泰率领后缓缓前行，视野所及几乎尽是看不到人烟的荒野。单以地貌特征而言的话，石城县要比洛西岸的凋更加宜于耕牧。

李泰心中尚自慨可惜，前行探路的李到已经派回斥候，报告了昨夜遭袭的一座乡人坞的方位。

得讯之后，李泰便率众疾行前往，东行十多里便抵达一背靠台塬、位于沟谷中的坞。

坞的土墙上还残留着许多刀噼箭凿的痕迹，应该是那一支稽胡队伍激战一番都没攻坞，于是便登上台塬向下纵火，借助火攻攻破了这座坞。

“应该是了，贼胡凡有没，就乡掳已是常态。只是所见仍少，分辨不是哪贼胡。”

坞中此时已经是地成焦土、一片灰尽，灰尽之中还残留着一些姿态扭曲的尸骨，可以见到当时的死状是如何残忍。

这座坞选址巧妙，面向沟谷开门，背靠着一片隆的台塬，有一半的建筑都是挖空台塬、设在了土层之下，仿佛一个放大了许多倍的窑。

李泰闻言后便，又恨恨看了一那已经被夜幕黑暗淹没的方位，这才归帐眠。

此境所谓的郡县，也只是徒名目而已。最近的一个军事防区还是位于几十里外的肤施城，隶属上郡辖。

李到匆匆返回，眉暗皱、神情略显严肃：“郎主，北行数里外有一苇浅滩，可见人留顿痕迹，估其遗灶应是两百余众，河滩上还有人泅渡遗留的痕迹，痕迹残留不像官军，应是贼胡人留下，时间最多前日。”

若非行沟谷抵达近前，几乎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一个聚居地。足见此境乡民为了免于暴在稽胡耳目之下，是多么的谨小慎微，但仍然还是没能免遭毒手。

李泰策行近，随着山风起，一焦臭气息扑面而来，望着灰尽中残留的焦黑尸首以及那些残垣断墙，他的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手扶刀柄沉声：“残尸暂不收殓，薄土轻覆，杀光那些贼胡之后，再来以血祭之！”

兵卒闻言后便摇摇，只说：“李参军已经率员向北潜行查探，请郎主在营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