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萱儿不依不饶：“公主有啥事？皇后不是说供公主读书的内学堂，要后儿拜过宗庙，行好大礼才开？”

杨盼噎住了，她当然有重要的事，但是金萱儿一看就是皇后那里派来的“细”，能叫她知？

“我有事。”吃了□□似的。

“喜”你个大鬼！杨盼在黑里牙齿咬得“嘎嘎”响。

“好吧没啥事。”只能认怂，“不过，我今天不想睡懒觉，想到西苑走走，行不行？”

金萱儿老婆一样唠叨起来：“说呢，公主愿意黎明即起是极好的，洒扫除，女工织纫，都讲究个应时。皇后先还说，皇家的公主，不能是那四不勤、五谷不分的，纵使不农活，不家务，好歹也要知桑麻，懂得理家务事，省得嫁到哪家祸害哪家……”

“那公主是什么事儿呢？”金萱儿反问。

提到“皇后说”，着孝的规矩，杨盼不能不听着她嚼蛆，一张脸苦着，看着外面的日，心里一直在：“快一快一，再晚，天气一，毒蛇毒虫就都躲起来啦！”

她在妆匣里仔细挑选了一会儿，取一对缀满明珠的长步摇，

刚平静不久的红绡帐再次风起云涌，波翻浪腾。织金的龙凤在烛光下闪着碎金般粼粼的光，其下江河，浪涛声声，连着微微的息、沉沉的低，瞬间把所有的儿女烦恼都抛诸天地之外了。

金萱儿诧异了片刻，笑：“公主说得是。人，一半是父母老天赐的，一半是自己帮自己的。武州县主落落大方，确实是很有风仪。不过——”她大概也有些些不服：“咱们中原，素来是礼仪之，咱们哪里输过他们？公主也不必妄自菲薄。”

那个盒肯定没错，此“喜”非彼“喜”，绝不是喜庆盈门的意思，而是暗示里装着一只喜——那么大的蜘蛛，她亲手放去的。她玩虫，而罗逾一辈都怕这些或长的、或蠕动的、或面目狰狞的虫，菜青虫足够他脸发青，蜘蛛能吓他一夜噩梦，若是蜈蚣、蝎、蛇之类，只怕当场过去也不稀奇。

其心可诛！

昨儿就看罗逾圈发青，估计已经吓得够呛睡不好觉，今儿他却一声不吱，不仅不告状，反而还把拍得山响的。

他们尽兴，杨盼在里却睡不着，翻烧饼似的翻了半夜，值夜小女都睡着了，她还能清晰地听见更漏里的滴声。

“只有读书才算事儿？”杨盼反问，“我自己的事儿就不算事儿？”

第二天早晨起来，杨盼便也着一对乌青的圈，一脸愤愤的表情，一看就是起床气极大的样。

为了不听金萱儿啰唣太久，杨盼耐着仔细洗漱，梳螺髻，细嚼慢咽，还学着裁了两爿襦裙的绸料，终于换得金萱儿一句话：“嗯，裁工还略差，但是比上次糟蹋的面料少，也算是步了。公主要去西苑玩，可是去找西凉来的几位郡主？”

‘军’之下？”他大约又活泛起来，那虎虎生威的“军”而上。

杨盼急忙：“是呢！找武州县主李耶若，她举止娴雅，仪态好，我得跟她学学。”

还说什么……“喜”字玉佩？！

小女见了她绕走，唯有金萱儿敢站过来问：“咦，才辰初，公主不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