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李杪怒目切齿，握手中青霜剑迫向他膛：“你还敢狡辩？今日这遭，若不是我先知晓了你们的盘算，将那传话的婢女截下，便有一个无辜女郎会为因你们的龌龊心思所损，你竟没有一愧意？”

“世……”

“说！”

“最后一件事，阿兄这遭行径，可谓痴长了这二十余年，这样无德无才一个庸人，不知这个世位还能坐到几时。”

李杪嘲地瞧着他：“梁之衍？他既然不要脸，那我就成全他一回。”

李林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应。

“便是事情成了，梁之衍自会娶她，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好归宿？狗的好归宿！天底下岂有你们这样不要脸的人？竟将一个背信虚伪、怀龌龊的伪君说好归宿！倘或这事我事先不知，倘或那人不是阿芙，而是另个心柔弱些的娘，你们此举无异于杀人！”

李杪说罢了，转向外而去，临到门前，微微将侧回一：“我最后一回敬你是我兄长，不想也剥了你的衣裳，你自个儿收拾了东西即刻去，由今而后，我名下所有的地界，你通通不要再踏足。”

小怜自外间匆匆迈来，本就惨淡的面在见了李林上的伤后愈发苍白如纸。

他被她这个“杀”字炸得目眩要昏过去，心自己是李杪亲兄尚被如此对待，不知那梁之衍是个什么下场。

“那……梁之衍现在何？”李林颤声问。

不料李杪反而叫他激怒，反手一送，将剑刺了他肩。

李杪持剑立着，血啪嗒成线，滴在地上，他下意识望地屏上那小摊血瞥了一，立时吓得侧目过去，顿觉肩上那更锐痛几分。

他不敢细究，勉捂住了肩上伤，声：“小怜、小怜！”

“快，快与我请个医工来！”

后半截话只在他心中过一圈，还来不及说，便被李杪一脚踹在心窝，背脊重重砸在楠木制的床架上，当即呕一血沫。

李杪走后，李林痴痴呆呆在原地枯坐了良久，不断回盘着李杪刚才最后一句话。

见他踟蹰犹豫，手腕朝上稍用了些劲，便将他颌角割开一，红血汩汩细。

一个最要清白名声的翰林士，她居然扒光他衣裳？这与要了他命有什么区别？

“什么意思？”

李林被那骤然近的剑刃骇掉了魂，腔调都起了颤，却仍故作一番姿态：“你、你莫冲动，这不事情未成嘛，你勿要动这样大的火……

他心下一慌，旋即又觉自己为兄长的面被抹，是以往旁避开了剑刃，自镇定：“什么腌臜事？这事如何腌臜了？那舒二娘本来就是梁之衍的未婚妻，如今人家两个小置一些脾气，我不过推助他们和好罢了。你又不是舒二娘，焉知她心中不愿呢？何况说她早已许了梁家，便已是梁家妇了，总不至说真为这小事就要销解婚事……”

“啊——”李林前一，疼得涕泗其，中连了数个“你”字，却什么都没说。

更何况舒芙一个外臣女儿，你我兄妹血亲，你如何能因她之故而同我翻脸？

“我有什么不敢？你和梁之衍两个畜牲都敢那腌臜打算了，我今日就是刺死了你们两个，将来再去伯父伯娘面前请罪，我也未见得不敢！”

李林脸上一痛，伸手一摸，竟摸下一手的殷红血渍，立时“嗷”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床内侧避去。

“李杪！你疯了不成？即便是我许梁之衍住来又如何？我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兄！你怎么敢拿剑刺我？”

“不过是剥光了他的衣裳丢去，总比不了你们两个狼狈为的龌龊心思。”

李林嗫嚅，直到此时都没想明白，李杪究竟为何盛怒至此。

李林一听，便晓得李杪不知从谁那知了梁之衍心中的打算，所以才盛怒至此，提着剑来寻他的麻烦。

小怜连忙颔首，正要向外而去，却忽又被他叫住了。

她那是什么意思？他是耶娘独，除李杪以外再无其他兄弟姊妹，究竟谁能威胁他的世位？难她竟取而代之吗？

李杪居临下，手将剑用力回，任由他肩膀伤汩汩渗血：“要是今日这事有任何差错，我将才说的杀了你和梁之衍一话，并不是戏言。”

她一个女郎怎么敢、怎么能？

“不，李杪心狠手辣一个恶妇，我实在惹她不起，你还是去收拾了东西，咱们即刻就走！”

“杀人……何至于说这么可怖……”李林发际额角全是汗，小心翼翼拿手指拨开剑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