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摇光眨了眨，把沾满药膏的手给她看：“我这会儿好像吃不了。”

“这是今晨我门时答应为你带的吃，均是甜的，你要不要试试？”

舒芙心砰砰直——只差那样毫厘，他的鼻尖就要隔着薄薄的衫蹭到她的尖了。

舒芙不明所以，不过是早上发生的事，她总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

“可我早上便用你的牙粉漱过了，之后我觉得你的牙粉味很香，在你回来之前就又去用了一次，现在一儿也不脏。”

舒芙：……问题岂是在这里？

见他忙不迭，舒芙便拈了一粒递到他边。

舒芙：……失策。

她伸手从衣襟里掏两个掌大的油纸包。

鲜红溜圆的果裹在琥珀的糖浆里，姿态十分喜人。即使糖衣被温炙得略有化，却仍有酸甜清香扑面袭来。

舒芙听了那“亲近”二字，如同在顷刻间饮了半壶清酒，吃了百十丹荔，肝火尤旺，烧得肺腑灼。

占摇光识趣地闭了嘴，为她摆好枕，又用他昨晚盖的毡略略搭住她的腰，自己则回到她边继续开她脚踝的淤。

这同被李杪的狮猫亲昵地舐的觉太不一样了，猫儿的有倒刺，可少年郎的尖却柔灵活。

占摇光恍然大悟∶“我不是有意的……你觉得脏么？

他轻微地耸了耸鼻，灵的嗅觉使他分辨空气中确有一丝甜意，但不仅于窗外的玉兰香。

“好甜的味。”占摇光。

舒芙不敢究，她猛地缩回手，慌地摸手绢手：“你在什么？”

舒芙遍发颤。

她闭目枕在香当中，不知不觉沉睡乡。彼时清曜灵，和风容与，日长长。

下一刻，占摇光又说：“对了，我昨天没拣完的珠今天已帮你拣净了，装玉珠的匣就在你桌上放着。”

她尽量耐心解释：“在大历，好的男儿郎都不会去别人姑娘家的手，那是连平康坊的浪才会的事。”

“……哦。”

她中蕴了滟滟，尾扫开淡淡旖旎，粼粼地望着他。

“占摇光！你先别说话了！”舒芙捂住心想，她必须静静。

少年的尖而柔，与她的指尖轻即离。

舒芙心，她岂是那会随便敷衍别人的人！

“你，你到我了……”

舒芙以为他听去了，正要个笑来，哪知他又接：“可我猜大历的好儿郎也不会给女儿家穿衣裳，我以为我们的关系要比你说的那亲近一些。”

占摇光张咬下，山楂球被卷走的同时，她的指腹陡然一。

然而少年下一句话却叫她明白了个中缘由：“我以为你随糊我的，压儿不会往心上放。”

听她这样说，占摇光双眸刷地就亮了：“你居然还记得！”

舒芙剧烈的心这才缓缓平息下来，上午在第一楼时的震惊与难过也随之淡去。

被猫儿，她想它绒绒的脑袋，若被占摇光，那她想的是什么？

西窗外东风席过，玉兰的甜气飘来，萦绕在少年鼻尖。

“什么什么？”他与她对望，本是偏长的型却被他此刻上抬的珠撑得发圆，他的明亮璀璨，显得无辜堪怜。

他停下的动作，循着那甜味往上端凑，很快停在了少女丰盈的前。

舒芙解开装着冰糖山楂果的袋，凑到占摇光面前。

“我在外逛了大半日，此刻已是有些困倦了，我在此先睡一会儿。”

舒芙心底念他为她药，于是甜甜笑：“那我喂你吃好不好？”

舒芙想起了什么，往里靠了靠，获得了更多的活动空间。

他甚至对她笑，牙齿白而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