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一位材丰腴的女一路行走，一路打趣她。

占摇光还未说话，侧那条俯卧也有半人的犬便放声狂吠。山间禽鸟一时被惊，扑赖赖地从苍郁迭翠的密林间腾起，竞相去追逐西下的红日。

占青亦笑：“你们若为他来，保不会叫你们失望。我敢作保，你们绝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郎君。”

直到了这刻，远而来的女郎们才真正晓得这少年举世无双的魅力。

“那小冤家把睛安在了上，族里那样多女，他竟一个也瞧不上，”占青撇了撇嘴，登上一片天然削平的石，往乌龙山上青雾萦绕的方向眺望，“如今到了十八也还守着个童男……不所料他此刻正藏在这山上躲着我们呢。”

后一串女闻言，皆纵声笑起来。

当中打的女不过双十年纪，生一双妩媚的丹凤，肤微，健康朗。

占青心讶于占摇光的话，又觑了廖摄兰一，见她神怔松，猜她分明动了心，于是问：“不去追他过来么？依你的蛊术，未必不能让他就范。”

神山上的雪未化，见过他的人便不会忘记他。

占青与占摇光虽是同姓，可早就了五服，若有意结为夫妇也未尝不可。

免也太过分了！

她们后缀着的女郎们在片刻的惊诧和失落后，亦重拾笑颜，欣鼓舞地结伴行去酉。

占摇光牵着阿光下了乌龙山，一路走到寨中。

竟然是这样净一个小郎君……

廖摄兰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摇朗笑：“有的人我只要一便知，他绝不会为我所有。他既有了心上人，我又何必放下尊严苦苦纠缠，我廖摄兰又不是找不着男人了。你们族里、我们族里，大好儿郎尽有的是。”

只见薄云雾缭绕的山巅隐约显一个挑颀长的人影。随着人影的临近，少年的容貌逐渐清晰刻。

众女仰去看。

“占青，我廖摄兰跟姊妹们可是听了你那个族弟的名声，跋山涉特意来了这里，但愿他不要叫我们失望才好。”

墨黑的天幕坠着皎亮的月和几颗疏淡的星压下来，而苗寨当中却灯火绵延。

女郎们还未反应过来，少年已牵着大狗择了另一条离去。

占摇光是巫蛊族千百年来少数几个能习得蛊术的男之一，偏他还拥有绝佳的天赋，以至于占青自己即便对他有想法，也不能凭借蛊术对他什么。

……

他乌瞳红，眉灼耀，却有一似捉摸不住的岚一样的气质，所以并不使人望而眩，但足以一见而长记之。

“走，”占青朝廖摄兰伸手，“我带你去酉边喝酒舞，各样式的郎君任凭你挑。”

年仅十二岁的小郎君脸上两分幽怨的神情，蹲在原地愁眉苦脸地托着腮长叹一息：人到底还是要长大的，他已不是十三兄边最亲近的人了。

但廖摄兰不同。

“这样的郎君，你自己就不中意？”廖摄兰。

惊艳的少年独一无二，她们女郎的骄傲与自尊亦是。

少年弯着笑：“我不过去了，我得了心喜之人，正要去见她。”

她们或簪或佩馨或携芳，姿态各不相同，却都是肩颈银光曳曳、言笑间盼生光的形象。

乌龙山脚下，数位妙龄女郎游在风中，款步行过一甸又一甸野原一样的青黄旷地。

廖摄兰心底生些好奇的情绪。

占青默了一默，忽而拊掌大笑：“廖摄兰啊廖摄兰，我可真没瞧错人。你样样都跟我犯冲，唯独脾气这一合我的胃。”

自酉一河始，河两岸吊脚楼地而起。苗乡人家起昏红的灯笼，缀在牖底檐角，仿佛从天中渡来幽幽的火光。

“十三，你走过来些，我为你介绍几个人认识。”占青朗声。

这一日的光似乎转得格外迅速，他睁时分明还是一个朗的下午，转间便到了日暮时分。

“占青阿姊好，各位阿姊阿妹们好。”

正在这时，占青远眺的影一顿，缓缓：“他来了。”

廖摄兰乃是另一族的少族长，其蛊术不亚于巫蛊族的继承人十一娘。若她愿意，兴许真能俘获占摇光。

少年远远站着，后是连绵数十里而不绝的黛青山峦。夕日颓，靡霞，为他镀上一圈鸦青的迷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