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烦了趴在地上，看着脸苍白的阿译：“日常炮击？不对呀，说日本人打炮，喜在我们吃饭和换防的时候来一阵，现在主力团那帮人都已经吃好喝好，神足着呢，他们嘛在这时候没事找事呀？”

“渡江？”

林跃冲他了。

团座大人猛一回，呲着牙说：“湖南佬，你搞什么？”

他们不是没见过打炮，但是以前缩在禅达城内，没有多少觉，现在不一样，炮弹就在不远的地方爆炸，仿佛有扑打着脸颊，空气里漂浮着硝烟的味。

然后是不甘示弱的师炮兵营，不同径的炮弹跨越怒江，在对方的滩与山坡炸裂，怒江上空的风撕扯着扶摇而起的白烟黑云。

“什么意思？”

龙文章话音刚落，就见远方树林里人影攒动，一名又一名士兵钻来，顾不顾腚地朝着禅达城的方向溃逃。

上没伤，脸上没灰，意味着未历战火。

“亏我在南天门上夸他厉兵秣，到来养了一群酒饭袋，日本人还没杀过来他们就吓了。”

腥的泥土，炮声轰鸣，连大地都在颤抖。

“临阵脱逃？”

“再不急老窝都被人掀了。”

不好，日军攻上来了。

“叫我们的人准备战斗。”

“很快就不是了。”

“我是想问一哈，我们是跑奈，还是趴在这里吃日本人的炮弹？”

“前面可是主力团的阵地。”

“对，渡江。”

龙文章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溃兵里面既没人中弹倒地，也没人血哀嚎，大多数人都是一脸惊慌失措的样。

林跃指着那些溃兵说：“你在其中看到伤员了吗？”

龙文章心里咯噔一下，赶寻找合适的狙击，以便拖住日军攻步伐，为后方队赢得反应时间。

“王八盖滴，我们滴运气好着唻。”不辣爬人群，捡了个小石丢到龙文章上。

“别急。”龙文章刚要有所行动，林跃抓住了他的手。

林跃说：“如果我没有猜错，鬼应该在渡江。”

“，老现在没空搭理你。”龙文章拎着那杆李恩菲尔德步枪猫着腰跑到林跃边：“妈的，小鬼打炮了，听这动静情况不妙啊。”

“一群王八，老祖宗那兵不厌诈的学问给他们学了个全，明面上一直在修工事，哄我们安心，背地里计划渡事宜。这损招从东北到西南，用了一遍又一遍，百试不啊。”

炮灰儿们吓了一，老兵不等龙文章招呼便趴倒在地，那一百几十号没打过仗的新兵也在短暂愣神后抱着蜷缩在泥土里，有些人都在抖。

阿译扶着比他脑袋大了两圈的英制钢盔直摇。

这段时间他没少往横澜山阵地跑，一来观学习，二来打探小鬼的动向，中间也经历过几炮击，可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激烈，似乎竹内连山把能够着对岸的火炮都用上了。

日军开炮了。

山坡上是林地，适合拼刺刀，如果放日军后方平原，不半日，无险可守的禅达城将落敌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