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话的功夫，阵地后面驶两辆吉普车。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唐基穿着雨衣站在战壕里，正在跟阿译低声说着什么。

阿译看了后阵地上的新老炮灰儿一：“唐副师座，这件事跟林督导真的没有关系，他只是……”

捷克式过来，老兵们才恢复冷静。

阿译很烦恼，既有对自己能力不足的沮丧，也有对现实的无奈，还有对龙文章的不满。

对面把烟里残余烟丝碾碎装布袋的郝兽医看了他们一，没有说话。

龙文章不敢跟他对视。

“林少校，你有什么不敢说滴尼？放心说，大胆说，了事有我给你扛着。你要知，为一名军人，要把国家利益，虞师利益放在第一位。”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们怀念林跃在禅达的时候。

林跃走前川军团差600人，现在呢？800多张嘴。关键是明明缺衣少，那个人还一直在挖主力团的墙角，新来的一天两顿稀，老兵呢？盐煮芭蕉还定量供应，这情况持一周半月还行，长时间这么玩，不问题才怪。

“……”

“师座，你这话说的我……真是……”

虞啸卿说：“我没克扣你们的饷银吧？”

不辣也往对岸看了一阵，完事蹲坐在地上：“好奈，八顿饿得跑去小东洋那边，狗要寂寞咯。”

“烦了，你快去看看呀，那边打起来了。”

“他……他不在的呀。”

“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唐基追问：“只是什么？”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把自己洗吧洗吧剁吧剁吧扔锅里煮熟炖烂给他们嚼裹嚼裹吗？都是龙爷惹的祸，你找他去。”

然而这并不意味事情过去。

龙文章看了唐基一：“现在团里人多了不少，饷银和补给还是照以前的标准发的。”

“嘿，嘿，嘿，这怎么说的？”

“师座，师座。”龙文章扶着盔打车尾一路小跑跟上：“还不是因为没吃的吗？”

“真是什么？真是什么？”虞啸卿揪住他的衣领：“你是想说自己的对吗？”

“师座，这怎么说也是虞师的阵地呀。”

“虞师，你还知自己是虞师的人啊？是，你们有的，把那位林督导的作风学了个九成九，去西岸那么大的事，不声不响就走了，你想过没有，万一敌人顺路摸上来怎么办？”

虞啸卿着脸从车上下来：“你让我来祭旗坡，就是看你的渣滓打群架的？”

阿译望孟烦了说：“你在讲什么啦？”

“那人是竹内连山吧？八顿叛变了！”

龙文章把林跃的收音机卖了，来的钱给从主力二团忽悠来的新兵加了餐，可是团里的老人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尝到米饭的味，更不要说荤腥了。

“给我看看。”阿译接过望远镜，果然看见对岸山上一个用白手帕拭佐官刀的中年人边围着两条狗，长黄的那只跟八顿一模一样。

“我本以为你带我来祭旗坡是要展示练兵成果的，没想到是来哭穷的，你可真行呀，龙团长。”

阿译去找孟烦了求助，发现北平小太爷正躲在距离PAK37战防炮不远的堑壕里，拿着望远镜观察对岸情况。

旁边吃饭的不辣吃完最后一饭：“王八盖滴，他是要饿死我们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