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跟她讲的都是什么？

俩人吃完饭，林跃把她送到下榻的酒店，完事便回了住的地方。

“走吧，我帮你拿画板，再晚就没座位了。”

“当然。”

阮文整理一下围巾，把披散在肩上的发用发带扎起来，跟在他的后往路对面走去。

“捡了多少？”

“我的画？”

第十三天，他一天都没有现。

第十四天亦然。

阮文笑了笑，把画笔放颜料盘，看着塑料桶说：“里面是什么？”

“够我们吃一顿饭的。”

到了第十天，阮文发现如果上山或下山时看不到他，就像少了什么。

第十六天海风很大，浪用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远方的小琴岛消失在重的雾气里。

第十七天还是没有看到他，助理在背后现的时候，她兴奋地回过，结果很失望。

阮文说他像个小孩一样，满脑奇奇怪怪的想法，本不像一个警察。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现，算算日，距离两人第一次见面过去有十七天，想来……他应该回加拿大了吧。

阮文想起他撅着和茶馆老板小孙玩弹珠，捉两个丢垃圾的女学生的事，嘴角漾两个笑窝。

到现在他总共送去六款变形金刚，已经可以合大战神了。

说不谈公事，林跃果然一个字都没提。

“你的画呀。”

“唔……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以前的画彩用的很重，影极，一望去就会给人的视觉系统以有力的冲击，但是现在你的画给人的觉变了，它变得明快起来，光线更加柔和，彩的碰撞也不是那么激烈，层次与立比较以前的画弱了一些。我这么讲吧，如果说以前你的画是一位敢敢恨斗志昂扬的欧女孩儿，现在你的画就是成熟婉约气质内敛的亚洲丽人。”

林跃一手提着塑料桶一手夹着画板和工箱朝岸上走去。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阮文回一瞧，林跃穿着油鞋拎着一个蓝小桶站在不远的地方，刚好可以看到他的画。

林跃说：“这里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嘛急着回去。”

第十五天下了一整天的雨。

“就算吃了你的东西，我也不会跟你回温哥华的。”

她没去信号山，来到栈桥旁边的长堤，听着海浪声画远方的小琴岛、小琴岛和栈桥间的舟船、天海之间的白鸥，还有那些走观的游人。

阮文看了一前面光着脚丫在礁石来去翻捡贝壳的小孩。

林跃把它提起来：“贝壳和海星，还有几个小螃蟹，都是刚才退时捡的。”

阮文又被他逗笑了：“你还真……诚实。”

“你还没走啊？我真有佩服你的毅力了。”

李问、吴秀清、何蔚蓝、骆文……这些人名就像从来没有现在他们的谈话里。

她忽然发现，对于那个只是见了几面，吃过一餐饭的林警官，内心似乎多了几分惦念和期待。

第十二天。

在她落笔的一瞬间，侧后方响起一声音。

林跃说：“我知对面有家饭店可以帮忙加工海鲜。”

林跃说：“我从没指望一顿饭就能把你收买了。”

信号山的浪猫刚刚产下一窝小猫儿，偶然偷吃了茶铺老板娘放在后厨的大黄鱼，小胖墩儿受命追打馋嘴猫，得猫妈妈不得不叼着还没睁的小猫儿四下逃窜，于是他拦下小胖墩儿玩弹珠，他输一次给小胖墩儿买一个变形金刚，小胖墩儿输一次就给猫妈妈送一顿饭。

阮文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