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说：“那你是来求和的？让我猜猜，是不是被教育局的领导约谈了？扛不住压力，不得不亲自登门赔罪？”

不过这一幕还是被打破了，鸽扑棱着翅膀飞上天空，地上多了几片羽，有灰的，也有白的。

“你以为你不这个校长就完了？”林跃说：“秦桧的石像跪在岳飞庙前，可是被人吐了几百年呢，听过《孤勇者》这首歌吧？我很想知这首歌是谁写的，一直尝试联系它的作者，但是没啥展，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这首歌最受小学生和初中生迎，那你觉得，唱着这首歌成长起来的孩们，在报考中的时候，看到‘英中学’这个名字会不会想起我在这所学校遭遇的不公？然后用脚投票？谢维州，你说我把事情闹大，没有学校会收我，等于自恶果，失去学习的机会，那你有没有想过，英中学也会因此绝了优质生源，十几二十年后，当它沦为全区最差中学，甚至不复存在，人们讲起这件事，会说英中学毁在谁的手上呢？我想……

谢维州知他没有撒谎，因为两天前确实有东的家企业打电话过来索要林跃的父母的联系方式。

“哦，我是东市中兴红木家厂的设计师，想请你帮忙，给一下你们学校刚刚开除的那个学生的父母的联系方式。”

叮叮叮咚……

谢维州被这个气的答复搞得一肚火，然而唐元明本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下挂断键。

叮叮叮咚……

要林跃父母的联系方式要到他的上，谢维州自认为受到了羞辱，怒说：“你从哪里找到我的联系方式的？”

听着扬声里传来的电忙音，谢维州气得涨红了脸，脯剧烈起伏。

“唐元明告诉你我在这的？”

问完这个问题，又觉得这场对话没有意义，也不等对方回答，便直接挂断电话。

全对。

……

“喂，你是英中学那个谢校长吗？”

这个声音……很陌生，并非唐元明。

“……”

“……”

这时手机又响了，跟上次不同，他拿起来看了，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以为是刚才那人换手机打的，便下接通键，不由分说就是一通怼。

“认怂就要有认怂的样。”林跃把放在边的塑料袋递过去：“把它给那边的小女孩儿拿过去。”

“你……”

“不知，不知，我不知他父母的号码！别打了！”

“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谢维州说：“你以为上电视的结果是什么？等度一过，人们忘记你的名字和你的那些事，你看看还有学校要你吗？”

嘟嘟嘟……

林跃皱了皱眉，斜睨着惊扰鸽群的不速之客。

“对，是我，请问你找我什么事？”

谢维州没了刚才的气势，好像一只被逐猴群的老猴儿，终于，对于网上的舆论风，上级门看不下去了，要对他行约谈。

便在这时，手机响了，他以为是唐元明打的，没有多想直接下接通键放到耳边。

林跃，林跃，林跃，都是林跃，不就开除一个学生吗？结果跟了蜂窝一样，烦死了。

两天后。

林跃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边的塑料袋里放着半斤小麦，在他前面有十几只鸽，咕咕叫着，一面去啄洒在地上的麦粒，偶尔抬起打量几斜对面便上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大人不想她打扰这和谐的一幕，小女孩儿只是拉着大人的手驻足远观。

林跃用一嘲讽的目光看着他：“我现在的成绩是英中学倒数第一，中三年不上不下，也就混个专科，来后别说大厂考公务员，能在螺丝厂混个技术员都是好的，一个月五六千工资？那你知昨天东一家红木家厂给我打电话，开了什么条件吗？帮忙联系当地最好的学校，支持我考浙江院，并且在此期间给我月开工资。”

可以跟教育局申请调去别的学校。”

谢维州大怒，要知他可是一校之长，在英中学，那是绝对的土皇帝，如今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使唤，这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谢维州说：“没错。”

“教育局佟主任？抱歉，刚才有个扰电话。”

确实是教育局领导让他来找林跃的，因为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市里压教育，教育压区教育局，区教育局压他，让他自己的自己。

“好的，我这就过去。”

“……”

“我告诉你，还有三年时间我就退休了，你觉得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不这个校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