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未曾料到，会瞧见齐飞琼逢面，有这么一问。

话音落下时，齐飞琼扯动着嘴角，好半晌，却怎么都无法展笑容来。

几乎下意识地，齐飞琼在心中以这样的方式行着比较，最后竟得了一番教她觉得极其不安的结论。

于是，楚维笑了笑。

三言两语将两人的事情不带遮掩的说罢了，楚维这才又看向齐飞琼，「齐友问这个，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张友的？」

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楚维忽地意味莫名的笑了起来。

「只是瞧见了友在这儿，因是才有这么一问，师兄他需得顾看演法，因而岛上其他的诸事尽都落在了贫的上，不过是一时想到甚么便说些甚么，张友亦是气韵非凡，贫还以为他要攫取一座虚位呢，这般失了

「又说来，这事儿由还在贵宗上，齐友既然说总掌岛上诸事，那么应该知，你给贫送来五蕴元灵丹的时候，正逢两位张友宴饮罢？不然你以为，是甚么因由，教张有观友来寻贫的？」

可偏生，楚维一番话，端是说得满满当当，教齐飞琼几乎闪瞬间觉得毫无漏可言。

「五毒友，清早时，好像是你与张有观友一同往外海去了？怎么这会儿，却独独不见了张友？」

于是，楚维脸上讥诮的笑容更盛。

正当她继续愣神的时候，楚维几若讥诮的声音再度如连珠炮弹一样响起。

「不会罢？你家师兄竟未曾与你言说这些，便教你来寻贫了？换个脾气不好的，这可真真是得罪人的活计了！可贫心通透，该分说的也分说了，该赌咒盟誓的也赌咒盟誓了，若要寻张有观友，你还是回去问你家师兄罢，他许是心里最明白的那个！」

齐飞琼本就是元门大教的嫡传，她太能够明白这一整个心境与气质的蜕变过程，如有必要，她甚至可以说这一过程之中，每一步细节变化上，修士大致的心路历程。

有丹胎境界修士驻守在岛上，楚维自然明白，两人离岛的时候，便已经落在了皇华宗的应之中。

如是轻声呼唤了一声，齐飞琼才像是猛然惊醒一样，恍恍惚惚之中，几乎下意识的又朝着楚维盈盈一笑，才复又开。

「小友——」

可愈是明白这些，齐飞琼愈是慨着楚维蜕变的迅猛。

闻听得此言，许是也知，刚刚一时间被惊了神儿，这般开直接问询张有观，颇显得没怎么有章法，可此时间，齐飞琼也只得将错就错下去，一边也竭力为自己找补着。

话音落下时，楚维只见得齐飞琼的脸上只剩了错愕表情。

声名鹊起的机会，倒有儿可惜……」

再回想着自昔日里的经历，甚至是想着皇华宗大师兄张都曾经于此境界长久且缓慢的境。

虽说元门修士不信赌咒盟誓，只是知晓这言语之中有太多的空可以钻，而非是不信赌咒盟誓本的力量，更相反，正因为对于此力量的信不疑，才教一代代元门先贤想尽了法，用尽了话术，在其中钻研空。

而这般思量着的时候，楚维已经缓缓地皱起了眉来。

许是……许是张都，于此，尤差着楚维三分。

他不晓得齐飞琼这是怎么了，只楞楞的站在那里，沉默着一言不发不说，只这数息间的功夫，便已经兜转着接连变幻了好几个表情。

没想到楚维这样直愣愣的破了窗纸，齐飞琼赶忙脸一变。

也正此时，远远地，一轻盈的灵光飞遁而至，倏忽间落在齐飞琼的侧旁。

见得楚维这般脆利落的一番话说罢，齐飞琼脸上只剩了极勉的笑容。

不等齐飞琼说罢，楚维原地里直接赌咒盟誓起来。

接着，内里传了皇华宗老人的声音。

「友，我……」

「友，贫没这样的意思……」

这才多久时间？这才几日的光景？

「这般说罢，贫一雷法机缘，尽皆源自于神宵宗范老，如今斗胆对范老为誓，贫绝无害过毒散修张有观命，此言如有虚假，当使范老隔空咒杀我！当使天心雷霆击我绛心室！怎么样，这下总放心了罢？」

盖因为玄元两，几乎每一位嫡传，都有这般洗尽铅华一样，从狷狂倨傲到内炼沉淀的过程。

「张友邀我去外海某，助他去取一毒功诀传承，人家心思本就没在这酒会丹宴上面，如今取得了功诀，自然便寻静谧，想来这会儿已经开始修持功诀了罢，因是只我一人回返。」

「齐友？」

闻听得此言，楚维颇诧异的看了一齐飞琼。

「齐友以为是贫在外海害了张友命？无需这样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