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往往山穷尽，才会柳暗明。

谭云山的犹豫只是一瞬，可那团赤光显然连这一瞬都不愿意等，竟开始向他俩这边靠近！

好了，这回不用考虑是不是混沌了——哪一个会自己游过来！

谭云山亦闭上睛，舒缓四肢百骸。

不知是不是错觉，反正二人不约而同听见了对方心底的呐喊。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包围着耳鼻的冰冷湖和腔里越来越少的气。

跑啊！

“现在怎么办？”既灵浑透，气吁吁，唯一庆幸的是这里不冷。但是也不，而是一说不来的温吞的闷，人于其中，连官都好像变得迟钝了。

两个影同时没中，默契得就像一个人！

有泡从脸颊划过，异样让谭云山霍地睁开睛，模模糊糊地好像看见既灵张着嘴，似要说话，但这幽暗湖里只能是吐一个又一个泡。

他们本能地大气，仿佛重新活过来一样。

谭云山蓦地开窍，顺着既灵面对的方向转去看，赫然一团赤火光！

他们似乎在一条河里，又或者也是一个湖，反正看不清楚。

茫茫黑暗，混沌虚空，用力眨却发现睁开同闭上，所见之无任何区别——既灵终于见到了谭云山中，真正的忘渊。

这还能怎么办？

三！

可又转念一想，万一有呢，万一只是他在黑暗中时没遇见呢？

奋力游上岸，二人疲力竭。

谭云山不知他们已经游了多，长久的屏息让他闷得快要炸开，他只能咬牙关，握既灵的手……

两下。

一下。

一刹那，福至心灵。

“哗啦——”

于幽暗混沌中见到光，人会本能地惊喜，但吃过太多亏的谭云山没被变故冲昏脑，立刻反应过来，那曾让自己险些迷失的茫茫混沌里本没有光，更别说这团火一样的亮！

若谭云山用心些，就能从那故作淡定的一个字里听对方的百转千回，但毕竟这会儿他全心神都放在未知前路上：“闭目，屏息，凝神。”

既灵茫然四顾，除了黑，就是暗，压抑得人难受：“本什么都看不

中握的手微微用力。

“找仙索。”谭云山将衣衫浸透的拧。

后的谭云山和既灵本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就拼劲全力往下扎，往更游！

这是谭云山和既灵这辈听过的，最妙的声。

咕咚——

既灵照。

眨功夫，赤光距离他们仅剩十几尺，光中的妖终于狰狞面目。似鱼非鱼，似兽非兽，背生鳍，生角，一张大嘴横贯了整个，赤光映亮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利齿，看得人发麻！

“咕噜……”

冰冷湖底，仓皇逃命，谭云山和既灵濒临窒息，本没印象游了多久，中途是不是被那妖兽咬到了，只知当他们终于支撑不住喝来第一时，心中那份绝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