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的疑惑全自街巷议，又不曾窥探军情，便也算不得什么罪过。

蒋存的嘴角了，心这般谄媚态度，若他父亲真就在面前，恐怕会一章将这溜须拍的小人打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方奇然：……

若真如此，他若负伤就是保家卫国的功勋，万不必藏着掖着。

问什么？问他父亲是否真的如此受百姓？

祖皇帝一贯厚待臣，赏赐既晚了许多，那更要厚上加厚。

突然想起离京前特备叮嘱，不许丝毫战事的蒋存指尖颤了颤。

蒋存气，又缓缓吐，苦笑：“你倒是看得起我……”

心大石落下一半，蒋存僵直的脊背也放松些许，疑惑：“只是你自幼长在金陵，又是如何猜将军的决策？”

他突然有些担心，以云浮之明，会不会已经猜到了内情。

周行：……

不提那数不尽的玛瑙翡翠金银珠宝，所有封赏中最能现祖皇帝对少将军重的，是在掉片瓦便能砸到三个达官显贵的城北、挨着武威将军府离皇不远的那座“少将军府”。

毫无军功的蒋少将军，在建平五十二年的北蛮之战中，领了不止三五亲兵，而是真真正正地摔着蒋家军对敌了。

他又不是念书念傻了！

若非认识了蒋存一行人，若非从平日相中寻到些蛛丝迹，这些被隐没在历史背后的真相，刘拂再如何博览群书也无得知。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然以武威大将军的，作为他负厚望的嫡长，蒋存第一次踏上沙场，只会以前卒的份。

别看祖皇帝雄才伟略，乃是天下之主，为着儿孙也一样费尽了心思。

任是谁，都无法堵住平民百姓私下的臆测。

这话一，算是默认了刘拂的猜测。

“武威大将军之名威震天下，便是如我等升斗小民，也时时念将军保家卫国之恩情，自然将他脾牢记心中。”

也是在猜这层关系后，刘拂才明白为何蒋少将军初次捷时，会受到与当时军功完全不同的封赏。

原因再没有第二个——

可是就如他方才所言，云浮自幼长在金陵，便是再如何天资过人博古通今，却也全是书本上的知识和人的理，没理由会通晓京中人事。

见蒋存面神情很是古怪，刘拂笑：“二哥若不信，自可随手去街上抓个百姓问询。”

至于刘拂能猜更一层的内情，完全托赖于后事的发展，自然不是没有未卜先知之术的蒋存能够猜到的了。

向着周行递去一个谢的目光，蒋存也应和：“你要问的事我也答

心中存了一丝疑惑，向来在友人面前直来直往的蒋存，茶盏，仰将半凉的温茶一饮而尽。

至于祖皇帝为什么要这么……那就要问问，为何建平五十二年便已逐渐收尾的北蛮之战，直到今年九月才在皇太孙代圣上亲征后，才正式结束了。

而能让武威大将军将兵托给蒋存，又能让祁国公府嫡孙与侍郎嫡幼共同打掩护，一并匆匆远离京城的人，仅有那在上的独一个。

在一片静默中，觑到蒋存嘴微动的周行突然打断：“问到这儿，也就差不多了。你之前说还有一事要向奇然谏言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