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斤默然，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生者远大于死者，这是边陲约定俗成的规则。

行信穿布衣，背手望着窗外，倾听赵九斤之汇报，少顷，哼声说：

血坑尸山消失，原地半灰烬没有，只余一大坑。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柴天诺瞧之忍不住一怔，心中叹，小女初长成，若神，展颜一笑百开。

看着雨后显得清秀的柴天诺，一个想法突然涌上赵九斤心，应运之人！

“话是这么说，但残杀妇孺终究会败了名声，天诺这次，名声怕是彻底臭了。”

原本的亲朋戚友，如今只想早早逃离，未有对他们的半牵挂。”

哗哗之声响起，困满沙土的豆大雨滴不停砸落，除了浑黄，天地间再无二。

“......暑往寒来秋复秋，人将白骨葬荒丘，胡蝶梦中家万里，望乡台上泪双。”

不知怎的，看着浑黄天地中，矮在腹下躲雨的众人，柴天诺心中突然升起这个念，一如前世黄巾军之所言。

可那些被柴天诺杀死的贵人，依然陈尸坑旁，便连血渍都未化开。

小岛上，安期枣树静立不动，人桃树轻摆枝叶。

边城将军府，白虎节堂。

搂着柴蛮儿清瘦的小腰，柴天诺忍不住笑了，你说这妮整日价嘴不停，那些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怎地上半赘都没有。

镜界，摄灵纷纷化作明珠坠落，打的清灵之啪啪作响。

“......这场雨，也太怪了！”

赵九斤抹掉脸上渍，瞠目结的看着前景象。

柴天诺叉手，冲血坑尸山鞠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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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护卫着百姓一路向南，众人皆沉默不语，先有柴天诺疯狂屠戮，后有天降怪雨雷火，所有人心中皆有些茫然。

天骤变，雷龙穿梭，无数透明灵飞起，一扎向柴天诺。

蛮儿回，脸上灿烂微笑。

“柴天诺的法很对，别人在己喝己血，却要自己宽宏大量，那岂不成了白痴？！”

“轰~~~”

“......蛮儿，想不想去看看龙山城？”

半路，宋校尉带人撤了，帮忙的汉们回到土木堡也都散了，柴天诺与赵九斤还有老不死的等人打过招呼，带上柴蛮儿直接离去。

“少爷去我就去！”

大雨足足下了一个时辰，然后便如来时那般突兀的消失。

狂风起，掀飞绿草起大木，沙土千钧空，把苍天染一片昏黄。

“数万生命，于众目睽睽之下无声无息的消失，老赵，你不觉得他们很可怜？”

而原本被血浸透的柴天诺，如今上不染半血渍，泥般的雨，竟将他洗的一尘不染，如若谪仙。

原本熟悉的世界，看起来，怎地如此陌生？

神雷突降击中血坑尸山，金火焰熊熊燃烧，雨滴不但未浇灭大火，反而更长火势，形成大火卷冲天而起，把四方照的一片金黄。

“咔咔空！”

护送百姓前往边城的赵九斤忍不住摇，屠戮妇孺，自己这位柴老弟的名声，怕是毁了。